孽夏
阳光,依然自去处去,从来处来……文字中绻缱着生活的无奈,把整个夏天蕴染的宛若黑色,释怀吧朋友,去寻找本应属于你的那片艳阳天!问好!
夏开始不遗余力地燃烧,包括我的欲望和激情。
汗水在球场上大把大把地挥洒,阳光性感而火辣的吻让皮肤冲血,富有黑亮黑亮的弹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戒备,拼打,在突破;防守,在爱;恨,在狂飙,在浓缩。
键盘劈啪劈啪地响着,鼠标吱吱叫着。端着枪靠着巷道壁迅速向前移动,转弯时先扔出一枚手雷,最后跳将出来一阵狂射,对手被扫射成网状后,迅速换上弹药,在同伙的掩护下勇往直前,避过一枚闪光弹后以比对手快0.9秒的速度将其干掉。地上一片血肉模糊,墙上淋漓的鲜血夺目得令我有嗜血的欲望。杀红了眼便失去了理智,在仓库里被灭得死无全尸。
随着故事的发展,心慢慢地被潮湿又被烘干,失落了又如愿,破碎了又复原,扭曲了又拉直。嫣然老师单纯而又美若天仙,深邃而平凡。我酩酊大醉后糊里糊涂地打了她的电话。醒来便躺在了她的桃木床上看她为我煮茗做汤,依然是老师关怀学生的模样。我处心积虑地扯开她的心扉,以一个风月老手的韬光养晦和业务素质使她为我而心甘情愿地改变,走出孤单,挣脱枷锁,全面展现出作为一个女人的优点和缺点。那些不可理喻的小心思,那些矫情和小资做派,那些诉求和思念,那些性与早餐。全都开发出来了,粉墨登场了。而我也不知不觉沦为爱的俘虏。本来只想摘那朵出水莲,却弥足深陷,并蒂于淤泥潭。还有不少猎手在岸上虎视眈眈,于是我毅然决然选择了藕断丝连。过完整个夏天,在一个平平淡淡的早晨,郁积的离意催促我在嫣然病愈后离开她。等我功成名就,等我赚够了钱就回来把她往怀里边揽。两年后当我开着奥迪回来,有的只是锁窗朱户,月桥花院。邻居们有的说她已远走,有的说她已结婚。追寻她的下落成了我以后浪迹天涯的理由。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一个荒淫无度的礼拜六,在酒吧里泡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和一群狐朋狗友,饮食男女推杯换盏,放浪形骸,吃香喝辣,醉生梦死。一次不知所谓的相聚,一场午夜的别离。不做无意义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可是面对手里捏着的带着父母血泪和汗渍,带着嘱托和希冀的民币,黑夜的忏悔劈头盖脸砸碎了良知,呕吐着梦想和壮志,颠簸着虚情假意,爱的色放夜的放纵。雨疯了似的敲打着返回学校的车窗玻璃。踉踉跄跄闯进公寓区,却迷失了宿舍地址,躲在风雨里,任闪电撕破心房的黑暗,任雷鸣打着灵魂的鼓点。老天爷,您行刑吧,斩了这个忏悔要六亲不认的忤逆不孝之子,斩了这个等徒浪子。我嘶声力竭的咆哮,咆哮……醒来的时候躺在健之佳的病房里。奇怪,竟然没遭天打雷劈,我还能得好死?
七点的期刊室很委屈的样子,人丁不济。抱一摞杂志在桌上便开始饕餮起来。《读者》的卷首语,《青年文摘》的滴水藏海,格言的颠覆性。《R人之初》的生活解密,《婚姻家庭》的悲喜哀愁……还有很多分工越来越细的杂志,风格也愈加另类。我是胡子眉毛一把抓,荤素皆有染,雅俗共赏。说是插科打诨,囫囵吞枣吧,又能从中挑出一些好骨头来,说是博览群书,巨细无遗吧,又说不出个阿公阿婆来。所以就只能算是书虫,糟蹋绝大部分,只吸食一点点,过把瘾就行。抬起头,十点半的钟声到耳畔。管理员的杏眼瞪成了鸡眼向我盯着,我回头,后面没人,但同时发现了丢得一地狼藉的书,有《读者》、《格言》、《青年文摘》、《大理学院报》……当我把书收拾好并把它们送回书架上的家后从图书馆出来时还月明星稀,路边的石头还趴在草丛里笑我看书得“意”忘形,笑得像蛐蛐。公寓的门已经关了,懒得去叫看门的癞痢头,也少受一顿被骂作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气。我打算到百花园或双子湖的回廊或花架或凉亭去露宿,总比在街头好。要不然去体验打家劫舍或浮家泛宅的生活也不错。要不然去那些鲜为人知的街角巷道去抓两吸毒犯,也算是激浊扬清了,或者在身上划上两刀,作勇斗歹徒状,再抓俩小偷交警察叔叔,落个“优秀公民”的“不虞之誉”也不错。正想着,前面柏油路路灯下也就是灯火阑珊处,一个等待着被狩猎的猎物出现了,我上前把她的芊芊素手揽进裤兜里,转入校园深处,露宿、露宿,一夜风流两人渡。醒来西亭日出,谁家的蓝猫在我怀里睡得不知人间有鼠。唉,怀猫害我怀春,何苦呢?走出湖心亭去上课,天书也照样听。还好无人解我情衷,否则岂不羞羞。
哪怕有半天的时间没课,我都会跑到后山去寻幽觅胜,那些蛇居住过的洞天福地还留着毒的气息和蜕变下的蛇皮,乱石碓中还能翻出山鼠与蜈蚣来,把这些带回教室,常常能把唧唧喳喳的学生妹吓得花容失色,就算品行端正的男牙崽也会被唬得抱头鼠窜。我也因此恶贯满盈,但我也经常把山上的野果子挑最好最难得的带回来慰藉那些对我心有余悸的红男绿女们。偶尔捅个马蜂窝或搜罗一兜鸟蛋回来,让他们尝尝我打的野食,尝尝大自然的味道。有时我会弄一些奇花异草回教室勾引狂蜂浪蝶将我紧紧围绕。深谙林泉之趣者,舍我其谁?那片山是这座城市里我的故乡我的童年,如今的我依然乐此不疲,依然还像个故乡的野孩子。良心发现时,我会把山林里长得标致,成熟的菌子拾掇一兜送给半老徐娘的宿管或快餐店的俏姑娘,算是报答知遇之恩,但总觉得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心肠。
周末同床,而我常常远交近攻,近则偷偷摸摸去爬苍山19峰,我已拿下马龙峰,云弄峰。虽然是单枪匹马,乞丐装备,凭着一时冲动,书生意气,半腔热血便豪气干云地去了,但总算苍山有眼,让我有惊无险,死里逃生地下得山来,屡试不爽。远则坐车到城郊或更远的村庄柳巷,田园,山野去放逐。美其名曰:考察人文。常常会被田农骂踩了他的庄稼,被大宅门前的狗撵得亡命天涯,被果农追着打,以为我要偷她的宝贝,被牧场主驱逐出境,不许踏入草场半步,被山野村夫拦截,视为在逃的不法分子。但不久就摸爬打滚惯了,能到那些淳朴的人家骗吃骗喝,会逗小家碧玉们笑给我看,还搞得到一些白族人家的焙茶,医治跌打损伤的秘方,偏方,以及采药的本领。如果不幸遇上下雨,回到学校时不象落水狗也像个野人,城市不能把我安顿。一旦停下来养尊处优,我就觉得是坐以待毙,青春两地,我宁愿:生无所息。
整个夏天,太阳都在干呕着难耐而又郁闷的热,吐着撩人情欲的氤氲,有时汤汤水水全翻江倒海地倒出来,就更难消受这美人恩了。其间的生活是狂乱而糜烂的,不仅有失学生的身份而且失了学校的体统,如果学校要在评估之前坚壁清野,我对于他们是死不足惜的。无论如何,差生有差生的活法,渣滓有渣滓的生态。如果硬要我装五好学生的做派,我不愿从头再来。只要活得明白,每一种生活方式都不会被淘汰。
阳光,依然自去处去,从来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