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念君安
清逸的文字却难掩一份生活的绻缱,且喜且忧中恍若殇逝暖暖,读来心绪不禁起伏,问好了!
昨天的天气十分怪异,早上八点豪雨倾城,裹挟着灿烂的阳光。骤雨初歇,天破日出,云散虹现,恍若时光倒流。不待人欣赏或是埋怨,到了十点钟,又是一阵气势汹汹的暴雨,霸气十足地泄了半个钟头,雨师这才尽兴而归,吓得地上的芸芸众生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已是深秋季节了,几场豪雨掠过,竟不觉凉意,是我太疯狂了么?不,疯狂的,是南方的这个忘却寒冷的季节。
昨夜卧睡不宁,因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一对陌生的男人和女人,卷了一轴诗来探我,记不得他们的脸孔,也忘了诗中的词句,只记得是上品好诗。但我却是极爱挑刺找茬的主,硬是当着人家的面评头品足起来,当我把那诗批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才发现那对男女惶恐的面容,这才想起自己口舌上的唐突,待想补救,梦已远走,天色苍然,于是那阙有趣的诗也不敢记得了。而后就便听见奶妈唤去食堂午饭的声音。
奶妈问,我们是去一楼还是二楼?
就在一楼吧,上二楼累。我嘴上答应,心说,恨上高楼清入骨。
奶妈鄙夷道,又不要你走路,不是自动扶梯么?
站着也累,变天时候总是腰酸背痛的。我嘴上答应,心说,懒见鸳鸯作对飞。
累?是就是懒吧。
奶妈怕冷,他说在冬天以前他还要长十斤肥肉。可畏寒和体重是没多大干系的吧,体质差的胖子也是怕冷的。冬吃萝卜夏吃姜,在这样半冷不冷的时节,吃一瓦罐萝卜排骨汤还是很暖身的。奶妈迅速打完汤以后,干练地找座去了,我却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那个女孩的眼睛我是肯定见过的,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奶妈的眼睛又开始四处乱飘了,他的眼睛总爱飘来飘去,吃饭走路排队,等等等等。我很羡慕奶妈的一双“媚眼”,虽不能明察秋毫,但他想看的东西都看得清楚。眼睛除了“看”的功能,还是很好的测量工具,它会自动计算梦幻和现实的距离。奶妈的生活比较按部就班,规划好了什么时候打游戏,什么时候看电影,什么时候翻几页书,什么时候抄作业。因为轻松所以惬意;因为无忧所以安逸。我是很羡慕他这样过小日子的,可惜我眼睛不好,并且我也讨厌带眼镜。
昨天的球输的太冤枉了,我向他诉苦。
谁让你天天熬夜的,熬得跟死人一样还踢球。
是啊,我也不想呐,要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体能就上来了。
踢了这场球,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这样虚弱,隐隐觉得有些恐慌。小时候医生说我贫血缺铁,我也格外惶恐,因为医生说要多吃猪肝补血,而我厌恶吃动物内脏,可父亲说那最有营养。我好奇自己第一次熬夜的时候会不会惶恐,太久远了,记不得咯。就像人家第一次骂你是傻子疯子,可能还会尽力反驳;后来人家再骂,你渐渐领悟了疯子和傻子的特权,也就微笑默认,甚至大声答应着承认。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也是神奇的。疯子和傻子,也是人群的一份子,如是而已。
很久没看手机,积了一串未接来电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短信,烦。
东方不败来电问候,最近怎样,学习顺利否?
我笑而不语,用生疏的指法按键恢复:恩,很紧张,每个星期都要考试,烦,连踢球的时间都有了。
她迅速回信,这样,那就不打扰了。好好学习。
我无语自嘲,放进一窗灿烂的阳光,像是回到了夏天,那个追赶蝴蝶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