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雪

老摄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08 19:23 责任编辑:无愿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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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从彼端脱身归来,似如又来到熟悉的地方。一场雪,有着舞的美,有着雪的净,有着伊人的思念。

那是一个初冬日.

当我为一篇新作划上最后一个句号时,时针已指向上午七时。大半夜的时间里,我陪伴着新作中的主人公,一直游荡在一帘幽梦中,天光大亮了都没觉得。此时,方觉得天外魂归,重新做回自己。踏足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呀,下雪啦……

伫立窗前,把疲惫的目光投向窗外的世界,我不仅想起了京剧中林冲的一句叫白:好大雪!鹅毛般的雪片,仿佛数不尽的白蝴蝶,飘飘荡荡,洋羊洒洒,从苍穹的尽头一路舞来,带着七分妩媚,两分潇洒,一分惊艳,纷纷扑入我的眼帘,栖落在我的心底。也许是这漫天舞雪触动了我记忆的琴弦,思绪竟风马牛不相及地弹响了另外一个音符。

风很轻,很柔。坐在村外溪畔的大柳树下,闻原野林间百花芬芳,听碧草溪流中虫鸣蛙唱,是我最奢侈的享受。那一夜,尤甚之。深邃的夜空中,高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如银的月光铺满了大地红尘,让人“疑是地上霜”的同时,也怀疑这是否还是地上人间。正是那一刻,丫丫来了,拈山花披月光踏霜雪而来。丫丫身着雪白的连衣裙,在山路的那一头刚刚出现时,很象童话世界里的白精灵。她走得很慢,很轻,也很柔。一会儿在路左,飘忽间又回到路右,还不时弯下腰去,频频亲吻路边蓓蕾初绽的野花,在时不时把滑落额前的披肩秀发甩向身后的同时,口里还伴以低吟浅唱,真好听。确切地说,山路那一端的丫丫根本不是在走来,而是手拈鲜花身披月光脚踏霜雪一路“舞”来,那一份飘逸,那一份浪漫,那一份自然,就像一只白蝴蝶,从瑶台月下舞来而人间难逢。于是,那一刻,便注定永恒地“烙”在了我人生硬盘的最深处。

雪,仍在下。

飘飘荡荡。洋洋洒洒。

人,痴立窗前。

任思绪像天涯浪子,在春夏秋冬中穿梭,在风云雨雪中徘徊。走过四季,走过风雨,并不一定是为了追逐那风雨过后的七色彩虹,而是为了那梦中的白蝴蝶。

丫丫,你好吗?

雪,更大。

天,已晚。

走过今夜,我敢断言,明天的早晨,一定是“千树万树梨花开”,无论春风来否。

既然梨花都已绽放,那蝴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