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秋天

风后指路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08 16:37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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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看似凌乱随意,却尽显着作者做文字的热爱与执着。看似是热热闹闹的文字,似乎也都是些无关重要的事,可是这些字,微小自处,如偏僻山谷里幽蓝的一面湖,大雁也飞,燕子也过,风平浪静,只是都留下了痕迹。文章似乎是在是非争议的喧器中行走的旅人,暗含着深意。作者文笔娴熟,风格别致,是推荐的理由!

十一月的第一天,北京天津传来雪讯,千里遥羡,冷入豪肠。南地北望,江天辽阔,秋风劲舞,草木青黄。心内迷茫,不知虚席以待的那位今个是否踏雪启程了。三年了,年年此时,都不忘招呼远在冰城的江老帮主备好过冬银两,好去松花江打渔,去长白山探幽,去漠河赏雪。招呼完后,就把此事忘的一干二净,连同北国的纯白诱惑。今心生歹念,要做回放肆的匪徒,把这南国风骚的秋天绑了,用刀子顶着她的喉咙,冲着她失聪的耳朵大吼:识相的,就快把落叶和雪花交出来。哪知一个冤屈的声音冷冷传来:立冬一过姐姐就要看破红尘了,谁还待见你?你想索爱,问冬天讨去,老娘不伺候…

于是我只好穿着背心等待冬天,哪知昨夜气温骤降二十度,被冻个措手不及,惭愧啊。顺便想起了昨日王子透的消息,匡街舞老师已在她学校开班授课了,得闲可以来溜达学习顺带减肥。热爱托马斯的匡老师,是我小学同学,除了一身舞技,还有许多令我称奇的地方。在小学时代,架打的比较猛的小朋友就是传奇,匡老师是出类拔萃的武林高手,而且是能和老师磕话的那种。甚至还有传说,讲匡老师小时是上山学过武的,这是陈年悬案了,以后有机会得记着当面对证。现在一听到街舞少年,总会有莫名的崇敬,就像小时听说那些“学校霸王”的事迹一样,有些热血沸腾,虽然热不了几分钟,这就是叛逆的诱惑吧。当然,现在的匡老师已经不再桀骜,像个懂事“老人”,可眉宇间单纯不减,那种以爱好为事业的人的单纯,他的狂狷是存在舞蹈里头吧。我还是很期盼看匡老师跳舞的,从南极到北极,一路打托马斯,像个暴风眼一样,所到之处天翻地覆。他这种的幸福,此时还只能悄悄奢望一下。

不谈宏旨,码字只是我的自新之路,每个码字的人都有自己的野心,我必须只对自己忠诚。能在年轻的时候,留下一堆生命的字据,是蛮有趣的吧,只求一个爽快,倒没什么心力去管它们能否兑现了。不去上课,不参校园里各种色彩社交的活动,也懒得考试了,只宅在寝室过自己的腐生活。这个学期开始,凌晨三点到早上七点的这段时间,成了我码字的“黄金强档”,八九点钟才在疲惫中躺下,可我不认为自己睡着了。两三个小时的浅觉起来,就打开电脑,打几局寂寞的游戏,奶妈说寂寞的人爱打游戏,不无道理。一晃下午就过去了,然后赖在网上,关注感兴趣的八方消息,顺带聊天解闷拍砖解烦。再一晃,就到12点的断网时分了,这才诚惶诚恐地打开word,像个罪犯一样开始码字。但这个时段,在我们堕落的大学寝室里是最吵闹的,被打游戏的吼声搞得没什么脾气,那就不写了吧,咱看电影,虽然不怎么看不得起电影,总比虚度时光的好。这么一磨蹭就到三四点了,然后才偷鸡摸狗般地开始码字,直到日光熹微东方鱼白。

习惯边看电影边批判,越是好的作品越要挑刺,既然没得消遣了,何不让生命在光影中虚度。看传记式《她比烟花更寂寞》,最有感于一位匈牙利音乐家的评论:“若是以这种激情投入演奏,她(女主人公)怕是活不长久的了。”看着自己码出的一堆堆文字,又是欣喜,又是难受,也许欣喜是假,我也看不出它们有什么价值,难受却是切肤的,身子正随着天气日渐虚弱。可我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码字工程,虽然直到现在,我还只是在打地基,但需要夯实的土地太多太多了,一辈子都弄不完,所以决定着手盖楼,正好检验下地基,若是能成当然最好,若是半途倒塌了,只好回到地底从头再来。这就是自己选择的宿命,我在弄一些死而无憾的东西。经过前几个月在网上步履维艰的试探和望穿秋水的等待,我不断重估自己在做的这件事的价值和意义,而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交流和等待的必要了。我不是文学青年,也不是心理医生,更不是作文老师,只是一个中毒很深的病人。再等就要错过疗程了,必须理性自救,断臂保命,也是逼不得已的求生手段。我想我和孤寂是老朋友了,有她陪着,咱不在意那些各种颜色的目光。可是一打开文件夹,看着几百个草稿提纲,我还是会心虚的。这些东西太让我分心了,想到旧作尚未竣工,新的灵感又不断积压下来,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而我的精力全是很有限的,何况在前途不定的时候还要打折扣。可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那些琐碎的诗和散文,只好先抛到一边了,实在没有心思善待她们了。还是全身心投入小说的开采中去吧,我有强烈的预感,自己身上的病症,其实也算不上吧,只有它们可以快慰解决。

学院的足球赛,也在这个渐冷的季节来临了。我想踢,可就快要踢不动了吧,已经过了逞强的年纪,可我还是没有学乖,向婀娜的生活低头示弱。答应参加小新组建的足球联队了,被迫参加繁琐的技战术讨论等一系列杂事,无奈着,激动着。想着又要在学弟学妹们面前抖擞老胳膊老腿了,自己先厚着面皮红一个。又想起了最近爱用的一句套话:我是一名观众,沦为一名球员。以此类推,可以说“我是一个病人,沦为一位医生”,“我是一个文盲,沦为一名作者”等等。

这时,小新又过来揪着我的耳朵“咣咣”满侃了。我只想轻轻地和他说:

关掉灯,拔断网线让我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