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矮的姐夫 亲亲的哥

西门春雪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1-06 12:39 责任编辑:月季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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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含辛茹苦养育成人,往事历历在目,亲情融入血液里,浓郁的化不开。感人。

大姐已结婚二十二年了,二十二年来他们夫妻走过风雨、走过泥泞、走过艰辛;也陪伴我走过孩提时的快乐时光、青春时的懵懂岁月和我成年后的迷茫日子。他们夫妻就象我人生旅途中的一盏明灯,照亮我成长中的每一步,尤其是我那现在因摔伤而不能完全独立行走的姐夫,他更像是我的守护神,疼我、爱我、帮我┅┅­

大姐夫第一次到我家上门时,那年我七岁。那天他骑了一辆很旧深红色的自行车到我家,一进门­,母亲的脸色就不好,因为大姐夫矮,大概只有一米六的样子吧,比大姐还要矮几公分,但人却显得很有精神。开始,父母亲不同意这门亲事,那时,大姐在村里算是一位巧姑娘,虽然大姐从来没有上过一天学,不识字,但家里什么农活都会干,且都是干得有板有眼,人也长得漂亮。后来经过媒人的劝说,还有村里面的人的凑合说大姐夫家在他们村很有威望,大姐夫的父母在村里很合人缘,也是老实的庄稼人,主要的是那时大姐夫已是出了师的泥瓦工,一年到头在乡邻间帮别人建房子和修补房子,也算是拿工资的人。大姐看到大姐夫这个人很实诚,又有一门手艺,就以她农家人朴实的眼光同意了这门亲事。

八七年的秋天大姐出嫁了。那时,二姐、三姐、四姐都在读书,大哥结婚已经和我们分开过了,家里就只剩下父母亲两个劳力,生活过的无比的艰辛。大姐结婚后,因为大姐夫是家里最小的,结婚没多久他们家就分家了,大姐和大姐夫就单独支起了炉灶,开始了真正的小家庭生活。大姐夫就每天清早出门,晚上披星戴月骑着单车回来。大姐夫很疼大姐,回来后,还忙着为大姐做宵夜,十多年来一直是风雨无改,慢慢的大姐长的越来越胖,大姐现在总是说,就是那个时候大姐夫照顾的太好了吃胖的。因为那时是实在太困难了,大姐出嫁后,虽然我们家隔大姐夫家只有几里路,母亲知道我们四姊妹同一年到大姐夫家去上门,大姐夫是负担不起的,就规定我们四姊妹每一年只能一个人到大姐家去上门,直到大外甥女和二外甥女都出生了,大姐结婚后的第四年我才第一次到大姐夫家去。

九一年,我读五年级。大姐夫他们不知找了多少的关系,才获准可以生第三胎。大姐的第三个孩子降临了,又是一个女孩,但不知为何一个多月就夭折了。大姐夫他们太想要个男孩子,没多久就怀了第四个孩子。可是,那时计划生育抓的太严了,过不了几天村里的干部就到大姐夫家去做工作,讲政策,说如果坚持要生,就要拆房子啦、封门啦,直系亲属家里也要受牵连。那时搞得两家人人心惶惶,坚持了几个月,终因政策太强硬了,大姐夫考虑到牵扯的太大了,就放弃了。大姐夫和大姐从医院做完手术回来,大姐夫说:“医生说是个男孩。”至今,和大姐夫聊起来,他都是满眼的无奈和遗憾。这是大姐夫的一个心结,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对是错,可多年来,我们却没法让他释怀。

九二年的暑假,学校让我们升到六年级的要补课。不知是太热中暑了还是因为别的。那次我病的很厉害,七月份的天,我躺在家里盖着被子,每天打着点滴,在家里差不多有一个礼拜了,人一点精神都没有,甚至有些恍惚了,病还是不见有好转。后来,大姐夫来了,看了一下很有把握的说:“可能是中邪了,我带他去看看。”我坐在自行车上,他就推着我,到一个听说很厉害的“神医”家去。到那“神医”家有六里路的路程,途中有一个很长的上下坡路,上坡时他左手掌着自行车龙头,右手放在后架上,一来可以用力推车,二来主要是扶着我不要从车上掉下来。那时我也不小了,再加上大姐夫的个子也不高,天又热,推着我很有些吃力,走的很慢,他那汗啊,不停的流,白衬衣紧紧的贴着后背,看得见一汪水印。从“神医”家回来的第二天,我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后来,母亲说,那次幸好有你大姐夫,在你生病的第四天看你不见好转就去找那位“神医”了。

九五年我读初三,说来难以启齿,我在学校早恋了。被学校知道了,学校叫我回家叫家长。那时,二姐、三姐在广东打工,四姐辍学在家学缝纫。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跑去大姐夫家,到他家把事情跟大姐夫和大姐说了,我知道大姐夫和大姐是最爱我的。从大姐夫和大姐定亲的那年起,直到我读到初二这九年里,虽然有几年大姐夫家的生活过的非常拮据,每年的过年鞋子都是大姐夫为我买的。一来是因为我最小,二来是因为我是男孩子,大姐夫对我特别的疼爱。

出来打工后,大姐夫家的生活条件也渐渐的好起来了,开始出来的那几年,我不成气,没有挣到什么钱,每一次回家,基本上我都是呆在大姐夫家。那时,我们那里还很少有人买得起摩托车,大姐夫就买了,每一次回家他的摩托车就成了我的私家车。父母总是说我不成气,不懂事每年在外面混日子。可每次大姐夫说我,在外面平安就好,你还小在外多锻炼锻炼是好事,不过,父母都年纪大了,你也要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来维护这个家了。大姐夫,你知道吗,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亲人?就是那知道你心底最丑陋之处但还依然心疼你的人,就叫亲人,就像您!

去年三月,大姐夫在帮别人建房子时,不慎从二楼摔下来了,把腰椎摔断了。当时,是父亲打电话告诉我的,听到后我就蒙了,腰断了?那不就瘫痪了吗?眼角的泪不禁在转动。我连忙打电话给大姐夫,是大姐接的,我说:“赶快送到武汉去,千万不要拖。我马上回来!”还好,当天就送到了我们市人民医院,也许是老天眷顾好人吧!拍片之后,检查出是腰椎摔裂开了,有一边断了,一边没断,在市人民医院就可以做手术,就可以康复。得到这个消息后,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后来,才知道,从大姐夫摔到到出院,大姐夫和大姐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倒是我们姊妹几个都哭了。

从小,大姐就像我们的另一个妈一样,大姐是六五年的,到要上学的时候,妹弟一个个的来了,为了照顾我们她没有进过一天学堂。二姐是七二年的,照顾我们四个人从呱呱落地到一个个成家,哪一个没有让她操碎心呢?于今,生活好了,却又遇到这样的横祸。想想自从和大姐定亲到现在,大姐夫和大姐每一年父母亲的生日他们都要来为父母做生,不管有多忙、多急的事。我出外打工这几年来,陪父母亲过生日的基本上是大姐夫和大姐。大哥因生活也是在外,二姐远嫁潜江,三姐远嫁湖南,四姐虽然嫁在身边,可也是长年在外打工。

现在,大姐夫能勉强丢开拐杖走路了,但还是没有恢复完全。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大外甥女去年大学毕业刚开始工作,二外甥女虽然已出来打工可也是没有攒到什么钱。去年住院到现在已花了几万块,大姐夫家的生活已有些困难了,前不久,大外甥女打电话给我说:“小舅,我妈妈已到我这里来了,准备要上班了。”我开始有点不相信。我连忙打电话给大姐夫,他说:“是啊,我一个人在家生活能自理,就让她去试试吧。”后来,大外甥女告诉我,妈妈在超市里卖豆制品,已试了几天还行,这几天下班还在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我告诉她,一定要等她全部完全学会了,才能让她上班,上下班一定要注意安全┅┅

前天,我跟大姐夫打电话,我问他,到冬天了,您一个人怎么办呢?像以前每一次他说的一样:“我很好,你们别担心,现在好很多了。”

矮矮的姐夫,亲亲的哥!二十二年来,您演绎的是一段不朽的亲情!家乡的初冬夜,您可千万不要着了凉!我祝愿您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