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遗忘

俄国名著《钢铁是怎样练成的》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有过这样的名言：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首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卑鄙庸俗而羞愧。这句话包涵了厚重的人生哲理，几乎影响了几代人，至今仍有很多人可以脱口而出。当然有的人一定是不再记得了。时光的履历，其实就是遗忘，无可奈何的遗忘，不管曾经的记忆是多么的深刻，也不论从前的经历是多么的特别。

遗忘是一种规律、一种必然，甚至是一种解脱。但更多的时候，它更是一种无奈——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曾是多么鲜活、多么震撼心弦，很想把它们都深深印痕在心底，很想永葆那些温暖的感觉、清晰的细节和真切的滋味。然而，许多岁月里的许多情景、乃至有些改变了生命轨迹的事件，竟在人生的行程中，被默默地遗忘了。有些不经意的忘却，竟是那样干净彻底，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我们可以记得生养父母的音容笑貌，却很难完整地复述他们某年某月某个夜晚曾意味深长地对我们说过的一段话；我们可以想起初中毕业典礼上老师给我们的毕业留言，却很难说清楚当时有哪位同学没有落泪；我们可以重温初恋时一个人站在黄昏后苦等恋人的滋味，却很难记取当时是否因为焦急，而与一位好友擦肩而过时忽略了起码的礼节，那个人却是你后来的爱人。换一个角度看待那些被忘掉的，也许正是我们生命里最宝贵的。

笔者的移动电话号码用了十几年，而手机却换了十多个。换手机是不得已的，每个人都要跟上通讯技术的步伐。令人无奈的是，每次换手机，都会因为没有时间和耐心将原来的储存重新收录而丢失了一些号码。而那每一个号码背后，都是一位曾经来往的或多或少、交流的或浓或淡的亲戚朋友，待到偶然想起联系时，却无法找回，空留惋惜。有的人，因为笔者更换手机的缘故，就此永远地失去了联系。如果说这种忘却是人为因素造成的话，那么另一种更接近离散的遗忘，则是无法挽回的。上网多年，腾讯即时通讯软件上，曾经有很多好友，但是近来很多人却视同陌路，询问过去才明白：号码易主。可能是号码被盗，也或是原主厌倦了聊天，弃之不用了。就这样，不得不删除。很多一面之缘，从此了断。

走进萧瑟的秋风里，寒意袭袭。看繁华落尽的枝头，正摇曳着季节的孤独，人生一世，犹似此种轮回，生发与凋谢，一种规律，一种必然，甚至是一种解脱。但更多的时候，它更是一种无奈，深重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