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时说闲
闲和忙有时很难理清,来源于外在的忙与闲有时和心灵又是矛盾的,最崇尚的境界是:外在的忙,但内心充实、和谐,也可以说是闲适。欣赏作者的观点!问好!
前不久百家讲坛又出了个鲍鹏山,上海某高校中文系副教授,鲍教授新说《水浒》,比较火。何谓新说?我理解,无外乎就是能从小说的平常字句、章节中看出常人难以看出的门道。就像当年刘心武说《红楼梦》一样。听了几集,确也有些意趣。
其实我并不想说这个鲍鹏山,也不能从他讲的那些东西中再看出什么门道。我喜欢他接受白岩松采访时讲过的一句话:他当年之所以选择大学任教,是因为任教这项工作比较“闲”。他认为,只有“闲”才能抽出时间读书,只有“闲”才能抽出时间思考,只有“闲”才能抽出时间将读书思考后的心得与人交流。而这三样,就是他理想的生活状态。尽管鲍的其他一些观点也很有意思,比如做学问要做“有趣、有聊(与无聊相对)、有用”的学问等等。但我只想说说这个“闲”。说起这个“闲”,前几天还有朋友问我,说我每天要上班,哪能写出那么多的字字,是否过于龙马精神了?其实,我虽精神,并不过于。找找原因,不过就是最近有点“闲”。
如果将闲分类,大概有两种。
第一种就是鲍鹏山喜欢的方式,可能类似我近来的这种状态吧。每天上班事情多,但难度不大,处理完毕之后,仍有较为宽裕的时间可以随意掌握,思考自己喜欢思考的一些问题,写点无聊和无用的文章等等。下班回家给金鱼喂喂食,给花儿浇浇水,拿着羽毛球拍和家人到楼下舞两拍子。晚饭后冲个澡,然后坐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偶尔也帮着老婆孩子在QQ农场里偷偷菜,过过瘾。这种“闲”,平淡无奇,波澜不惊,但人的外在和内心都比较和谐,不失为一种较为理想的状态。
第二种是外在和内心相对失衡的一种“闲”。大抵如领导干部刚刚退居二线,虽然身子闲了下来,但心理上还未做好充分的准备,不太适应。就不展开说了。
与闲相对的是忙,大概也有两种。
第一种是外在和内心都忙,因忙生累,负重不堪。那天,一个朋友生日请客,恰遇邻桌有位以前很要好的朋友过来敬酒,短短两年多不见,我发现40不到的他已经明显衰老。我知道他忙,而且很忙。他供职的是个知名企业,以我对那个企业的了解,我知道那个单位喜欢折腾,折腾事,折腾钱,最为擅长的是折腾人。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因为那位朋友拿着年薪,是我收入的数倍,被他们老板以多于我数倍的活折腾着是应该的。退一步说,如果被折腾的活都在点子上,都是有价值的,也可以理解,但问题并非如此。比如,听说他们开会还要为领导献花,唱赞歌,跳忠字舞。你说开会就开会吧,折腾这些东东干嘛呀?对领导的最大尊敬,就是把工作干好,用鲜花、歌喉和肢体语言去表达,偶尔搞搞还可以,当作了家常便饭,就显得非常肉麻了。所以,我那位朋友很累,更多的是在累心。我还听说那个单位的另外一位朋友在开会时忽然晕厥,人事不省,送到医院抢救才救了过来。那个单位原来的数十个干部,现在只有几个人还撑在那里。首倡构建和谐社会的锦涛主席在纪念十一届三中全会30周年讲话时提出了“不折腾”的观念,我觉得那个企业的领导应该集体学学胡主席的讲话。是的,他们收入很高,然而,钱这个东西,如果要用身体去陪,用血汗去榨,我认为非常不值,特别是像我这种上了岁数的人了。曾经看到一位好友的QQ签名,说穷得发慌,想卖命,20万元一年。如果不是陷入绝境,这种换命的钱最好别要。上帝固然可亲,天堂固然美好,能够晚一点去还是尽量晚一点去罢。
第二种忙,是外在的忙,但内心充实、和谐,也可以说是闲适。我这人本事不大,但眼高手低,这个毛病落下的后果就是,我没有信仰,也没有让我特别崇拜的人(喜欢的美女明星倒是有几个),但我一直很佩服以前熟悉的一位长者,“日理万机”这个成语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这里当然是指褒义。有时,他真是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但他每天容光焕发,精力无限,极具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和能力。我想,类似他这种人,应该达到了一种人生的高境界吧,其价值不逊于鲍鹏山做的那种“有趣、有聊、有用”的学问。
曾经以第二种忙为目标,曾经毅然而主动地放弃了第一种忙。剩下的,就是享受第一种闲了。这样也好,就像我家那棵三角梅,每天下班回家走进院子,我都忍不住要抬头望一望,她盛开在我家的窗台,显得那么醒目,那么卓越,其余的季节,她默默地将花朵藏在枝条中,埋在泥土里,该她开放的时候,就尽情地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