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从人头攒动的人才集市挤出来忽感到已筋疲力尽,回望身后长龙般的求职队伍中像我一样的男男女女

城市的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0-25 15:37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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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属于自己的爱情,就牢牢抓住吧,幸福就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儿一切携手到老!

从人头攒动的人才集市挤出来忽感到已筋疲力尽,回望身后长龙般的求职队伍中像我一样的男男女女,生存的压力如同这炎热的天气喘不过气来。从清晨四点排队挤到应聘的摊位前,招聘人员初略看了一下简历重复了一句等候通知就是对我站了四小时的回答,除了等还能怎么办呢。

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捡起一看是个塑料自封袋,呵,哪个冒失鬼把应聘的资料丢了,里面有毕业证书等相关证件。再次回望四周,依旧是那些或疲惫或麻木或充满期盼流着汗水的脸。从资料上看,主人是个外地来本市找工作的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想想自己目前在这个城市中的处境,麻木的心有了许久来没有的一丝同情。我按资料上的电话号码打了电话,没人接……回到居处一觉醒来已是城市黄昏,想起那女孩一整天是在怎样的一种心情中度过的,再次拨打了那个电话……

在全市最繁华的步行街见到了那名叫琪的女孩,当我把资料还给她时,她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我说不用谢我,我现在也已失业,我理解你的心情,本该早点还给你的。她说为了这一纸文凭,家里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两个妹妹休学在家,操劳过度的父亲现病倒在床上,家里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刚毕业的她的身上。她说她现没钱,能谢我的只能请我一杯饮料,如愿意,希望她找到工作的第一个月工资来谢我。望着琪清秀的脸上滚落的泪滴,我默默的转身走了,这城市不相信眼泪,也不同请弱者,凭直觉琪不是弱者。

再次遇到琪有些突然,我们竟应聘了同家公司,而且最后面试剩我和她,我不知为何放弃了最后的面试为了素不相识的女孩。

我病了,一病就是一个多月,琪来找我时房东正在催房租,而我的信用卡上已透支。琪为我垫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她望着憔悴一脸茫然的我说原来你也过的并不好,我苦笑了一下,说好与不好是相对的,比刚来这城市夜宿车站好多了。

琪执意要请我,城市中灯红酒绿的酒楼与酒店不是现在为生存而发愁的我们去的场所,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屋,从下午坐到黄昏。琪说从小到大就流过两次泪,一次接我还给她毕业证的那一刻,一次是面试时总经理告诉她我把机会给她问她的感想的那一刻。他说,刚到这城市走出车站时身上仅有的400元就给偷了,在这城市工作的一位亲戚又以种种理由把她拒之门外,她是靠买血的几百元才不止与露宿街头……在柔和的灯下看琪她真的很美,却不是温室中那中美丽却需呵护保护的那种。与琪聊了许多,许多日子来诙谐的心情也慢慢的好转起来,这种转变让我有些始料不及。只是我始终没有提及眉的事。

我曾在歌厅唱过一年的歌,因为眉四年来没在碰过吉他。细心的琪看到了我居处墙上的一把粘满灰尘吉他问我,是否有机会听我吟唱,她说有些东西总是要学会放弃的。我不知为何走上了咖啡厅的舞台,从架子鼓旁取吉他当我的五指再次在弦上划出音符,内心感到了一中冲击与震撼,我曾经就是以这歌赢得了名牌大学毕业眉的爱情,最后一次为眉弹唱也是这歌以后再未碰过吉他,而我却在另外一位美丽善良的女孩前再次买弄自伎俩,望着琪感动的深情的目光,远在澳洲的眉与眼前的琪不停的在脑中交叉闪现,内心的矛盾忽然希望观众把虚伪绌劣表演的我哄下台去……当我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咖啡厅瞬间凝固继而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朦胧中我看见眉或是琪在向我走来。你唱的真好琪说,我忽失去了控制紧紧抱住琪任泪水顺着滑落在琪长长的黑发上。

咖啡厅的老板走过来第上一张名片,说如愿意,只要我每晚来这里唱2~3首歌,可以付我200元的报酬。这对与弹尽粮决的我来象天上掉下的一个馅饼,无情的现实击跨了我的一切……

琪凭着她的美丽、聪明在那家跨国公司里如鱼得水,没过半年就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职位,所得薪水让她受宠若惊。她把大部分的薪水寄回了家。她说最高兴的不是能赚多少钱,而是父亲的病可以治疗了,两个妹妹可以上学了。为了节省房租,她与我和租一套房子。对与我与琪之间会有什么就如我的前途一样无可把握。

我没再去找工作,除了咖啡厅我另找了一家歌厅,每天用我沙哑的歌声与无病的呻吟换取在城市中赖以生存的钱粮。琪很忙,但她一有时间就会去咖啡或歌厅找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听我唱歌。敏感的她有一次,我的歌声给她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我的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或在想一个人。琪的话触摸到了我心底的痛处,我不知为何只要怀抱吉他就会想起眉,想起与眉在一起的幸福时光,而其余时间又什么想不起什么也不做。那一个晚上我醉的一塌糊涂,吐了琪一身。

琪以后再未提此事。

与琪同住一个屋檐真正见面的时间不多,白天她上班,我睡觉,晚上我去歌厅。也许是生活无规律的缘故,隔一段时间我就要病倒一次,而每次琪总是冒着被降职革职的危险请假来陪我,这让我甚是内疚,有一次我握住她的手紧紧放在我的胸口想说些什么或想告诉她与眉的事,而我终就未说出来。

琪的上司向琪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这是一位成功男士,有车,有房子,有地位,应该是许多女孩所梦寐以求的,琪似乎无动于衷,每次把花店送来的鲜花扔进了垃圾筒。琪的上司对琪就象对他的事业一样有信心,他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机会也不会放弃的人。而我对琪越来越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中感觉不知是不是因眉引起的错觉。

日子如烟云般逝去,转眼一年半的时间已过去了,与琪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是最近的琪像是心事重重,有时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琪的上司找到一贫如洗的我,问着只是在歌厅唱唱歌的我是如何征服了琪的心,让琪放弃了他这样优秀的男士,放弃了去美国总部培训回来坐他位置公司人员挤破头颅要去的机会,如果我爱琪,就不应该给琪压力,他说对于琪,他是个失败者。

琪为了几乎不相干的我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一刻我的泪夺眶而出。四年前,深爱着的眉要去美国我没留她,她走了,四年后的眉竟为我留了下来,而我是谁,我只是一个在茫茫海中连自己位置也找不到的一个卑微的无病歌者,一个曾被人抛弃的心爱的女人在大洋彼岸镀金却还在顾影自怜的可零的的男人,一个连爱的勇气也没有的懦弱男人。我一个人在人来潮往的马路上走了很久,也不想回家……

眉在这个时候却回来了。在我消失三天后回到居处,开门的竟是眉而不是琪。那一刹我怀疑是否走进了时间隧道世界是否还存在,琪已搬走了。眉还是四年前的眉,她把房子收拾成四年前的样子,此刻的眼前是这些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在梦中反复出现的景象,而此刻确是那么的遥远,我的心凉到了极点,四年来我的心病竟是后悔当初没挽留眉。眉的泪渗透我的衣裳到我肌肤,她说四年来始终无法忘记我让我跟她一起走,我还是无动于衷,我推开了眉,我要去找琪。在马路上我遇上了车祸……

从病床上下来能拄着拐杖走路时已是半年以后,琪与她的上司开始筹备婚事,我没有悲伤或难过,心里有的是祝福,我始终以为她与上司的结合是最圆满的结局。与眉我们不可能续前缘,她始终不可能放弃另一边已创下的基业,我在这城市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在另一个更陌生的国度更找不到位置,她也容不下我心里装着的琪。当我向眉提出结束一切时,我扔掉了拐杖拖着瘸腿狂奔起来。眉走时悄悄的给我留了一张支票,说是对我用歌厅卖唱的钱供她读大学补偿。

我拄着拐杖去了琪的老家一次,她的父母热情款待了我,也见到了琪寄回的结婚照。琪的父亲告诉我琪打电话回来说要结婚了觉得很突然,电话中总感觉象有心事……婚照上的琪的神情忽想让我哭。

从琪老家回到这座城市,当列车驶进站台的一刹那,我想该离开这流浪了8年的城市了,4年前失去了眉,4年后失去了琪,两个美丽善良的女孩我都没把握住,对于爱就与我的生活和事业一样我始终是个失败者。

当我走出昏暗的站台,竟发现立在寒风中的琪,她瘦了……她每天都在车站等着从老家唯一的一趟火车,她对我说把最重要的东西落在我那边了,相信我又能帮她找回,她说她没家可回……

我擦干了琪脸上的泪,说:“我需要有个人搀扶……”。我知道我这一次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