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行之六：龙门石窟行记

在洛阳看完牡丹后，已是中午时分了，我们又马不停蹄地向着龙门石窟而去。龙门石窟离洛阳城不远，从洛阳出发南行约十余公里，便来到了举世闻名的龙门石窟。这里东西两山对峙，龙门石窟就位于西山，伊水穿流两山之间，远望犹如一座天然门阙，风光秀丽。我们去的时候，正赶上天气晴好，风和日丽。伊水河静静地流淌，碧波荡漾，两岸杨柳随风飘逸，婀娜多姿，凉爽的微风从浩瀚的伊水吹来，令人倍感心旷神怡。

穿过古朴庄重的门楼，我们走进了石窟，仿佛走进了几千年中华文化的深邃睿智画廊。据载，作为中国三大古石窟之一的龙门石窟，始凿于公元493年，自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前后，历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隋、唐、五代、宋诸朝。两山现存窟龛二千三百多个，佛像十万余尊，碑刻题记二千八百余品。

西山石窟景区内人头涌动，不时会见到不同肤色的游客间杂其中。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首先来到潜溪寺，潜溪寺又名斋拔堂，是龙门石窟北端的第一个洞窟。洞高约十米，深约六、七米。主佛阿弥陀佛，跌坐在须弥座上，面部丰满，胸部隆起，姿态静穆慈祥，衣纹斜垂座前。两侧侍立着几位弟子、菩萨、天王。尤其是二位菩萨，面部圆润，双目含蓄，线条生动，充分表现了初唐时期的雕刻艺术风格。

出来顺着石阶平台往前走十几米，便是石窟中最著名的洞窟——宾阳三洞，即是中洞、北洞、南洞。宾阳中洞又叫宾阳洞，据传此洞从开凿到竣工，历时二十四年之久，是龙门造像艺术中雕凿时间最长、用工最多而又最富丽堂皇的一座洞窟。一尊释迦牟尼像端坐洞中央，高约八米。其面部清秀修长，高鼻大耳，微露笑意，是我国北魏中期雕刻艺术中的重要作品。主佛两侧也侍立着弟子、菩萨，洞窟顶雕有十个伎乐天人，翱翔在莲花宝盖周围，依稀还可看到鲜艳色彩。宾阳中洞之北为宾阳北洞，洞中是阿弥陀佛，佛的背光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细识又象葫芦纹的组合，雕刻精工、纹饰繁缛而生动，是唐代火焰纹的代表作。宾阳中洞之南为宾阳南洞，洞中也是阿弥陀佛，面部丰满，衣纹流畅。洞内四壁大小佛龛星罗棋布。洞顶在莲花宝盖周围，有两个捧果品的供养天人和六个手持乐器的伎乐天人，衣带飘飘。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们继续前行，途中还经过万佛洞、莲花洞，接着又扶着栏杆拾级而上，不觉登上了位于西山最高处的奉先寺，奉先寺为龙门石窟造像艺术中的杰作。一尊大佛像屹立在眼前，这就是卢舍那大佛。据介绍，卢舍那大佛高达十七米，仅头部就高四米，耳朵长两米，大佛巍峨耸立，气势磅礴。据传此佛是以武则天为原形雕刻的，佛像身材肢体匀称，面容丰满秀丽，两目宁静含蓄，姿态端庄肃穆，衣纹简洁流畅，形神兼备。大佛两侧侍立着伽叶、阿难二弟子，伽叶严谨持重，阿难温顺虔诚；菩萨像头戴宝冠、身着缨络，体态妖娆，衣带飘洒，显得尤为端庄矜持，风采动人；天王像气势猛壮，威武刚健；力士像则筋肌突暴，显得咄咄逼人，让人心里惴惴然不敢与之对视。

从奉先寺下来，再顺着石阶前行，我们还参观了药方洞、古阳洞，还有火烧洞、石窟寺、八作寺、极南洞等。这些洞窟的雕像各有千秋，各尽其妙，兼之雕工细腻，大小迥异，蔚为壮观。除了有十多米高大佛像，也有的小佛像仅两厘米左右，恍如一小拇指，然则须眉毕露，栩栩如生，自成情趣，令人叹为观止，令人回味无穷。

本来我们还计划顺便参观位于伊河东侧的、与西山石窟隔河相对的龙门东山石窟的，东山洞窟有看经寺、擂鼓台和万佛沟等，但由于在西山石窟逗留了太多时间，时间上不允许再延长了。于是我们只好依依不舍地向着伊河东面看了一眼隐没在夕阳余晖里的东山石窟，在暮色苍茫中匆匆踏上了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