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
水是生命的本源,是人类文明、文化、文学的本源。在水一方,演绎着永恒的美丽。
“水无常形”,却可以随物赋形,可以随势而成万千气象。然又绝不随遇而安,而以其万千姿态,呈现于世。或为晨雾,或为暮雨,或升华为气,或冷凝为冰;或因风而起波澜,或因势而生流移。逢春则汛,遇冬则涸。舒缓为溪,高悬为瀑,幽深为潭,浩瀚为海。相对的平静,绝对的燥动。遍布地球,惠及人类。
因而我们说,水是江河涓流的魂魄,是湖海汪洋的魂魄;是生命的本源,是世界的本源,是人类文明、文化、文学的本源。
文明古国无一例外地诞生于河海,而河海也便成了文明乃至民族的摇篮。这已是众所周知而无毋庸赘述的史实。
于是我们能够说:古国在水一方,民族在水一方,人类在水一方。
上善若水。水或平和,宁静,达观;又或“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老子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所谓地杰而人灵,所谓人灵而地杰,无疑是说人与水土相伴相生,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纵观古今中外,智者在水一方,成就哲思;文人在水一方,谱就华章;政治家在水一方,缔造伟业;思想家在水一方,奠定理论;艺术家在水一方,获得灵感……
诚如:庄子向海,而有鲲鹏之宏论;孔子在川,而有逝者之喟叹;黄河造就司马迁之恢宏,长江赋予曹雪芹之深博;东方的泰戈尔在恒河之畔吟唱,西方的马克·吐温在亚马逊之滨呐喊;徐志摩在异国康桥抒写柔情,查金镛在本土香港演绎侠骨;恺撒跨河海而完成帝业,曹操观沧海而成就霸业;马克思在莱茵河畔酝酿主义,毛泽东在湘江岸边启蒙思想;施特劳斯演奏蓝色多瑙河,洗星海指挥黄河大合唱;莫奈先生浓墨重彩,涂抹海上日出;白石老人轻描淡写,写意水中虾戏……
由是观之,事物之生命,人物之精神;无不浸淫于水,又无不因水到而渠成。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纵然有些许的缥渺甚至于虚无,但却在思想意识中赋予我们对美的不断追寻,在精神世界中寄予我们缠绵不绝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