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物

幽谷兰馨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0-22 14:59 责任编辑:云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8449
编者按

亲情,爱情,在作者的笔下显得苍白无力。生活无情的摧残着情与爱,但人间亦有真情在,那些无情薄意,是人类永远的叹息。欣赏!

寒露过后,秋的气味,才水墨般,一点点地渲染开来,阴冷的细雨更是给秋定下了不变的氛围和色调。

都道秋是收获的季节。玉米飘香,稻谷颔首,棉花朵朵白,柑橘树树黄。

到了秋季,人,也该收获点什么的。于是,对于人生,似乎也平增了几多感慨,几多清愁,又有几多悲凉。平日里习以为常的,一件小事,一句话,一个动作,或是一个场景,到了秋这里,倒往往是多了些涵义的外延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怎一个情字了得。

昏黄的灯光,狭小的病房,各种管子或插在他的血管里,或凑在他的鼻孔前,或捆在他的胳膊上,或连在他的胸脯前,各种监护仪的报警声充斥其间,空气里弥漫的,倒是时浓时淡的血腥,和死亡逼进的味道。

他,极度疲倦和虚弱。刚刚吐了一千毫升血,殷红殷红的,黏黏的,暖暖的,其间的血块颤悠悠的,不时地还汩汩地冒着泡。人一下子轻了,飘了起来,真的,轻飘飘的,感觉不是自个儿的躯体,又有些乏味,倦困。那硬梆梆的病床此时倒是极其温暖的,就象妈妈的怀抱。

妈妈,儿子真的好想好想睡一觉,好想好想您充满奶香的怀抱!可是,妈妈,儿子不能就此闭上眼睛,我恨,我恨!

阴冷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是他的姐姐们和乱七八糟的亲人。肢体语言都极其夸张,生冷的话语砸向斑驳的墙面,又被弹了回来,折进病房,碎了一地。破碎的声音便敲打着他的耳朵,同样碎掉的,他的心,滚烫,却又凉透。

妈妈啊,妈妈,您怎么不回来看一眼,看看您的那些个女儿,把儿子逼到了什么样的绝境!妈妈,记得您在走之前叮嘱姐姐们——大女,二女,房子是留给弟弟的,好好照看弟弟!可是,您却没有留下她们口口要的能够拿出来具有法律效应的遗嘱。您的那些个女儿,说要把您的儿子告上法庭,要求分得房产,只因为那处房产马上要被开发会有补偿款。而她们,担心她们的亲弟弟这口气过不来,正在外面吼着要把他拖去律师那里公证签字呢!

妈妈啊!她们,可是您的亲女儿,我的一母同胞!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是啊,相煎何太急?!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她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捧着保温桶,而桶里盛着的,却是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那,是她精心准备了几个小时,给身患绝症的丈夫送的。

阴冷的病房里,他骨瘦如柴,身上还挂着引流袋和输液瓶,却和一个妖冶的女子,肩并肩头靠头地靠在床头,亲热地说着笑话儿。

她立在房外,借故支开了女儿,无声的泪由光洁的面颊滑落,那丝涌自体内的温暖,在瑟瑟秋风里,兀自无影无踪了,没留下一丝声响。

哟,瞧,一只不下蛋的母鸡。恶毒的话语,从艳红的嘴唇溜了出来。

如离弦的箭,撕扯,扭打,一片混乱。保温桶在地上打旋儿,满屋子都是鸡汤的醇香。

他骑在她的身上,红嘴唇拉扯着她的发,她的衫,更多的恶毒话语从红嘴唇里冒出来,比来苏的气味还要刺鼻。

门外,一声尖叫,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飘向了秋日的远方。那可是她从别人的血盆里抱过来的命根。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一日夫妻百日恩。

垂幕之人,又何必如此薄情寡义呢?!

铅灰的天空下,没有飞鸟的痕迹,只有人间的悲情在不断上演。亲眼目睹了他和她的故事,一时间,对于亲情,对于爱情,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倒一个薄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