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风云(蝴蝶泉篇)
从古城遛着自行车缓缓行出闹市,宽阔的马路沿着洱海之滨苍山之麓蜿蜒或笔直。路边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处处人烟,好不惬意的乡村与市井桃源。一亩亩的蚕豆铺满田畴,一浪浪的燕麦席卷平原,一匹匹的油菜晾晒在细腻的土地上。三两株柳树“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一二条河流绕着村庄田间,流水潺潺。忙收忙种的人民像一条条蚯蚓耕耘在原野深处。牛车马车平板车推粪车停靠在道路边,有牛马在村庄前悠闲,阳光轻轻浅浅,浮云遮遮掩掩,苍山连绵不断,洱海如烟烟如练,水村山郭一叶天。
骑着车一会儿奔驰,一会儿歇息,一会儿慢摇。轻风款款,慢慢品味这十里山川,千般风情,万种烂漫。三塔寺如鸿雁般的身影渐行渐远,连影视城的皇家建筑,如楼台宫殿,祭坛庭院也遗忘在山巅,半山海景的高尔夫球场煞然可观,像一块精心打扮过的疏林草甸。路过上鱼庄,下鱼庄,阳和村,永兴村,到处都是生息繁衍的光景,途径周城,顺便去那个古老戏台流变而来的集市上去观望了一会儿人文,有阿婆热心地邀请我们去寻访他们古老的扎染技艺,并兜售他们的手工织品。那颗参天古榕树下的凉拌米线和豆花依旧很好吃。
半道上被淋了一场雨才赶到目的地——蝴蝶泉,这个季节不适合蝴蝶泉。那些树是普通的绿,那些林子是一般的造诣,一般的园艺设计,那些泉,石,路,雕,水,屋也不过是寻常。温棚里那些成百上千的蓝色蝴蝶金色蛹看上去很有点美丽的痕迹,但总觉得很闷很别扭,主要是因为挤在里面观赏的人太多而且没太多是可以被审美的。心里很乱很烦,因为看到花与蝴蝶总会想起爱情或者恋人。很多人被伤害后总会选择旅行或玩失踪来愈合心灵的伤口。所以,透过我的有色眼镜放眼望去,只觉得都是些“病人”,那些所谓的拈花一笑,也不过是被加热的冰冷和背叛了的心情。在有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如出一辙的美丽传说但如今却令人大跌眼镜的蝴蝶泉旁边有一位签名售书的本土警官作家写的大理人文倒是像极了可以有借鉴作用的旅游指南。真对蝴蝶泉颇有微词的是情人湖。
碧波粼粼,湖堤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湖畔水草青青软软。两三只白鹅在湖面自在悠游,七八只小鸭在岸边戏水无忧。四围山色明丽得意,树和云,云和水,水和山,山与天,再加上淡淡的风声,呈现出很强立体美感。身临其境,且行且吟,湖边红叶连水,翠花含颦,纤枝斜矗,水木若舞,天光如镜,真乃美不胜收也。若是在秋天,千树万树红黄色,秋花秋草共霞生,那肯定是异彩纷呈,秋水缤纷,此种良辰美景该是蝶泉胜境了吧?坐在湖边的青石板上,遥逞远目,湖心小岛上错落着有致的百草红叶黄花。燕落长空,鱼翔浅底,飘飘民乐过桥东。置身其间是一种滋润心田的感动,令人忘却三千烦恼,一缕青愁。什么万里悲秋常做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或者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之类的感慨都无法系之矣。当然如果处于情绪的低谷,青春期的低潮,或者心不为形役时,这些幽情壮彩恐怕也不过是手帕上的鼻涕而已,没啥出息。
“驾车”回程时,顺道进了喜洲,那里的破酥依然很香很对味,像田野里的风吹过有声音的麦穗。
出发-归来-出发,每个人都这么寻求着,这不仅仅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