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掠影——小议褚时健和杨丽萍

多年以后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0-21 11:0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8289

去了趟云南,本想涂鸦一点文字,面对键盘却无法入手。想起那天在石林,漂亮的导游指着阿诗玛石像问我们:“阿诗玛背篓里背的什么呀?”一群人纷纷抢答,有的说是一束鲜花,要献给阿黑哥示爱;有的说是一筒子米饭,要送给阿黑哥充饥。这时候,旁边一个小丫头语出惊人:背的小弟弟呢!虽然小姑娘的父母有些尴尬,导游也面带不悦,我却不以为然。背个小弟弟不是挺好吗?阿诗玛和阿黑哥甜蜜的种子,爱情的结晶,何乐而不为呢?。我们想象力之贫乏,很多时候连个小姑娘都不如了。思于此,更惶于动笔,风景再美,写不出新意,实在无趣。但出去一趟不易,不留点什么心犹不甘。嚼之再三,决定拣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随便聊聊,尽管仍未跳出鲜花和米饭的窠臼。

想起褚时健的时候,汽车在崎岖的公路上颠簸,一行人昏昏欲睡。透过车窗,我看见对面山上绿绿的一片,“那是什么庄稼呀?”我问。导游嫣然一笑,“那可不是庄稼,是烟叶。”哦,原来是烟叶!说起云南的烟叶,首先映入脑海的就是云南红塔集团,谁不知道那句“山高人为峰”呢?谁没听说曾经叱咤风云的褚掌门呢?云南的烟草和茶叶一样有名。作为云南的骄傲,红塔每年上缴国家的税利以百亿计,百亿是个什么概念呢?周边不少牛气哄哄的企业提出的口号也不过是年销售收入突破100亿。想到这里,不由感叹造物主偏心,不仅赐予云南如画的美景,源源不断的掏着旅游者的腰包,还赐予云南适合烟叶生长的怡人的气候,为红塔等烟草企业扎根当地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于褚时健而言,他能够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烟厂打造成中国烟草行业的巨无霸,在位十多年为国家创缴税利近千亿,如此牛B,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可惜他功成身败,因经济问题而获罪,着实令人惋惜。“你们云南的老百姓怎样评价褚时健?”我问。导游眼睛一亮,“很了不起的人啦!”她的回答很爽快,“云南民间有一个比喻,红塔就像一枚鸡蛋,褚时健辛辛苦苦将鸡蛋孵成了小鸡,又把小鸡养大生了鸡蛋,蛋又生鸡,鸡又生蛋,当云南金鸡遍地,鸡蛋满仓的时候,褚时健只拿了其中一枚小小的鸡蛋,他因此成了罪犯,但在大多数老百姓的眼里,别说一枚鸡蛋,他拿100枚都不多。”这个比喻倒很恰当!这时候我又想起去年游厦门,当旅游车途径一个普通的街道时,导游指着一幢普通的楼房告诉我们:“看,这就是赖昌星的红楼!”眉宇间没有丝毫羞惭之情。“赖昌星不是罪大恶极的走私犯吗?”面对我们的疑问,导游笑答:“是啊,但我们当地老百姓并不完全这么看,他虽然钻了国家的空子,犯了罪,但他也算是曾经造福一方,带动了厦门经济的发展,使我们老百姓得到了实惠。”想想真是有趣,国家的罪犯,却不完全是人民的公敌。这扰扰尘世,是非功过,真真假假,谁又能洞若观火,看得清楚,说得透彻。

按照行程安排,晚上要观看一场云南《国宴艳舞》,途中听导游介绍说江泽民也去看过,还赞不绝口,心想老江怎会堕落至此?居然明目张胆到云南看艳舞,怀疑我理解有异。果然,此艳舞非彼艳舞,实际上是集云南各少数民族歌舞、服侍的一场大展示。此舞质量上乘,女演员国色天香,男演员潇洒俊朗,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科班出生。在宽敞豪华的大厅内,一边欣赏精彩的节目,一边品尝独特的风味小吃,确系一件快事。云南是个多民族的大省,民族风俗的多样化是其重要特点和卖点之一。说到云南的歌舞艺术,就不能不提到杨丽萍,这个鬼魅的孔雀公主已成为云南歌舞艺术的象征和代名词,事实上,即便是《国宴艳舞》这么豪华专业的阵容,在云南只能甘居老二,更有影响,高扬云南歌舞旗帜的是杨丽萍编导的《云南印象》,尽管《云南印象》中的演员大多是些平凡的村妇,据说是杨丽萍刻意要求并亲自挑选的。可惜《云南印象》无缘看到,而我等舞盲,即使看了,对杨孔雀之印象也说不出个道道来。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杨丽萍的喜爱。一个洱海湖畔的农家女,当她在踏着余晖在溪边担水的时候,当她迎着朝霞在田间劳作的时候,谁能看出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居然是世上至纯至美的舞蹈?说起杨丽萍,导游更是赞不绝口,自豪之情滥于言表,可以理解。如果说褚时健并不是一些云南老百姓心目中的罪犯,那杨丽萍当之无愧为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了,人生一世,能达此一览众山的境界,除杨孔雀等之外又有多少?

穿行在昆明这个陌生而怡人的城市,真想卸下这沉重的行囊在街心驻足,手捧一束鲜花,等着与那个杨丽萍般的鬼魅女子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