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义,罪过
有意义或缺乏意义我想只在于自己看问题的一个角度而已,比如“吃不饱还读书?”这种有意义的事情可能就是一种罪过,其答曰:“现在好好念书,将来就会有饭吃。”就让读书变得有意义了。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活着”的本身,就在于活着的“过程”!作者思维开阔,结合自身经历,围绕一个主题“有意义,罪过”展开。
仲秋的街巷上,三五成群像现代诗一样凌乱的行人往东走,往西走,往南走。一排排法国泡桐紧凑伸展着它繁华的枝叶,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苍凉肃杀的气氛。明天又是太阳直射赤道的日子。关于这个日子,我是再也找不出比太阳直射赤道更有意义的称呼了。
突然想起了《士兵突击》里许三多常说的一句话“好好活着就是为了做很多有意义的事,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是为了好好的活着”。顿时产生了比一夏的行囊还要沉重的罪恶感。阿弥佗佛!风尘仆仆去了一趟江南,梦碎在残酷的现实里。然后从宁波坐火车到枣庄,逃避到了付村。很久很久,还是想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有意义的事)。也许永远也不可能明白,不可能,就好比想要让太阳直射商丘一样不可能嘛!
最近很少翻看文学作品,尤其是长篇小说。我想:我的生活应该简约得像八大山人的画。尽管看得不太明白了,也没关系。或不如把自己关在半朦胧半糊涂状态的童趣里,自封为王也好,自封司令也行嘛。
想不到老张居然第二次在网上给我写信。他没扯起那些不得志的往事,只是一味的抒情。我想,这样也好,他那把人生刻度尺是不能用来衡量别人的。因为他想订的刻度要么是纳米制的,要么是光年制的。当然,我是不能乱说他不现实。或许是我应该适度的改革一下自己了。
想起那群高中同学,以前他们都说我思想觉悟最高,已经达到共产主义社会才有的境界了。而我却担心他们的思想有资产阶级复辟的危险。好几年过去了,现在偶尔想念他们,也像叶公喜欢画龙一样罢。我也难以揣测到他们那些比黄山云海变化还快的思想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想:他们进入社会后一定会像国画颜料里曙红色调配上花青色就变成紫色;赭石色配上淡墨色就变成赭墨色一样好玩了。
我想唱的歌/直到今天依旧没有唱出来/我把日子都花在调弄乐器的弦索上/节奏还不合拍/歌词还没配妥/我心里只有渴望的痛苦……又读起了这本老张曾极力推荐给我的泰戈尔的诗《吉檀迦利》时,我觉得我最不该冷落了我心爱的笛子,口风琴,葫芦丝以及这篇散文。整整一夏,还有半个秋,都憔悴了……想想以前人家都说我懂得吹,吹得好听。我也不加拒绝,像《赤壁》里诸葛亮的回答“我略懂”。忽而觉得以前是那么幼稚可笑--我是没有资格骄傲的,因为我不能做完那些高雅的艺术之后而不用吃饭,自己就饱了。事实证明,我来到这个世上,还是摆脱不了要起一个“饭桶”的作用。
那双从付村穿出来的皮鞋已经很脏了,我懒得去擦,不是为了想别人扯自己去过天安门,海角和天涯;吃过大米,馍馍和煎饼。就算友人愿意听我扯这些草样的事儿他们也会把我的故事当做墙头上的草一样东吹一阵,西吹一阵。自己被夹在中间,本来就很难受,又被别人说臭了,看扁了。我总是在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像许三多做了三百三十三个单杠绕腹转之后才被别人看做个人样,就是为了吐一口曹全碑里蚕头雁尾式顺畅舒坦的气。
戏看多了,人却糊涂了。我就是因为太沉迷于梦幻而无法自拔的。以前自己曾美其名曰追求美,把一生嫁给艺术。可是自己入门以后,看见一座座高得吓人的山。我爬上了一座小山顶,只见前方的山就像喜马拉雅山脉一样高大峻峭。我也就变成了我现在又累又饿,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个样子了。
有时候真希望老死在女人的温柔里,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像信陵君的晚年摆脱了政治,只有酒和女人想伴。要是在以前,我肯定认为放纵就是堕落。我也决不敢想象穿着整洁的中山装去放纵自己的严肃。而今蓦地回首,自己和以前所谓的危险距离只有几公分那么近了。救救我啊!
我觉得自己多像个纯情少女在等待一个所谓“爱”的对象一样等待什么(也许是一种无法形容无法表达的哲学定义)。想想自己也二十岁了,无论心理需求还是生理需求,这样想大概也不过分。我认为我的罪过在于想法太多。比如说我去了北京,江南,又想去爬泰山,爬嵩山,爬五台山。我总不能像倭仁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检讨反省自己啊。或者是我走的路线方向不对,走歪门邪道。记得初三时喜欢研究中草药,还喜欢给人算命;上高中是喜欢看历史书,吹吹乐器;预科时喜欢看报纸,关心时事,尤其是台湾;大一时沉迷于书法篆刻,期末又喜欢上画画。现如今,中草药早就不研究了,命也早不算了,历史书也少看了,台湾也不太关注了,只是偶尔还吹些革命歌曲,偶尔练字,画国画罢。便愈发觉的日子的无聊。
在付村的时候,跟一位从沿海打工回家的朋友聊天后,我就老想不通自己上学干吗来着,思想斗争很激烈。后来,母亲知道了很着急,打电话劝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读书。我后来只觉得太对不起母亲了。想起了电影《赤壁》里有个小孩问正在教他们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先生关羽说:“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为什么好要读书?”关羽就告诉他:“现在好好念书,将来就会有饭吃。”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有意义”吧。
2008年9月22日于商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