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观花美国行之四：回归田园

四点四十起床，五点四十离开巴尔迪摩，天未亮，我还来不及看一眼这陪伴我一整夜城市在阳光下的容颜，经过城市的内港，有点点的灯光，守候，黎明的曙光。

几天的奔波，我终于可以在行驶的车上浅浅睡一会儿，一睁眼，车已在阿巴拉契亚山间行驶。路开始变得很窄，伴随间断的溪流，茂密的林间黄叶纷纷，抬眼望去就能感觉窗外的湿润和凉意。

阳光斜斜地爬上来，山间的清晨是远离世事的宁静，让人有瞬时的错觉，也许，这才是生命的真实，向着内心旅行，便能发现如此纯净的土地。转过几个弯路，路依然很窄，但周围已是豁然开朗，一大片绿色的草坪，枯黄的玉米田，散落在平原的小房子，水牛，马群，偶尔穿过公路的麋鹿，这一路都是美国典型的乡村景色。

这一段应该是我最喜欢的风景，每一处我都想停下，都想在那一片草坪中，仰望初升的太阳，让清晨微凉的风拂过我的脸，让心情和这田园景色融为一体。

只是，无论如何的留恋，那一些风景依然迅速地向车窗后退去，我，依然只是赶路的旅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北美唯一的水上钟乳石洞，PENN‘SCAVE，因为发音，我且叫它作盘丝洞。在一些田园边，已能看到盘丝洞的路标，车拐过几个农场，就到了盘丝洞。

终于可以下来，在那一大片草坪上停留。虽然风景已不像路上那样错落有致，但那清新的风依然让人沉迷。沿着一片小树林往下走，便到达盘丝洞的洞口。洞口停泊了好几只红色小木船，还有舵手几个十多岁的田园小姑娘站在船边。

开始盘丝洞的探险旅程，旁边就是清冽的水，水里还有农庄主人养的鳟鱼，这些鳟鱼是他们的宠物。进了洞，我才发现，盘丝洞原来是个水帘洞，偶尔有水从上方滴下来，凉凉的，越往洞里走，光线变得越暗，直到变成了黑夜的黑，小女孩边操控着船，边为我们讲解，没讲解一处，便用照明灯照过去，瞧，这是自由女神像，那是比萨斜塔，那是天使的翅膀。整个探险旅程不长，但有些水路特别窄，船偶尔撞在旁边的礁石上，伸手一摸船边的水，透心的凉。问那小女孩水深吗，答不深，行驶到洞口借着光线看，似乎隐约见底。

快接近洞的出口时，有一片开阔的空间，斜上方的石头是唯一装有灯光的地方，小女孩找了开关依次把灯光打成红色，绿色，蓝色和彩色，瞧，日出，月升，彩虹。出了洞的另一个出口，便是一个平静的湖，有天鹅在湖上架着翅膀，乘风在湖面滑动。

转头回到出口的地方，结束探险的旅程，这是自然的奇迹，千百万年形成的钟乳石，形状各异，未必要有什么特定的景观，凭着想象，每一处都是景观，就如同桂林的钟乳石洞一般。

还有二十分钟在田园间停留，林间，主人已早把万圣节的南瓜放在各个地方，那些金黄色的小南瓜被绘得十分可爱。

走出小房子，前面是一大片草坪，我才想起不单单是游客来往的这里，还是车上看见的那些农场，不管屋前的草坪有多大，总是被修剪得很整齐，这样的修建应该是很花功夫的吧，这是怎样一种激情或是信仰，可以如此一年四季，不厌其烦地去整理一块也许经过的人都很少的草坪，也许，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会如此。

牧场的林间落叶翻飞，轻轻滑过我身边，拾起一片落叶，那是成熟而凝重的色彩，你不是春天的花，却依然可以如此美丽绚烂。

“我的梦里，有个地方，红叶森林的牧场，雨很美，夜很凉，花很香。”

我想，我要找到那个地方，我想，我已找到那个地方。

当导游催我们上车时，我还站在草坪上遐想，不过不用不舍，因为，我还会再来。

因为山路蜿蜒，途中拍的好些照片都因为虚焦被删去，我想起希腊街看到的那句话，真正美丽的事物，也许不能用眼睛去看，却可以用心去感知。阿巴拉契亚山脉，我想我已感知到，你最美的容颜。

从田园回程，路途似乎短暂，过关也顺利，回到多伦多，不过傍晚。

多伦多的天气已凉，我依然有种错觉，还在旅程中，但我的确已经赶山赶水地赶完这一路的旅程。

是的，只能说是赶完的，但有时在人生中我们不也是这样，为了看更多的风景，努力地去赶时间，去赶生命中所有逝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