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的孕思

韦树定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0-19 15:42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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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朴实自然,仿佛有一股亲近力。散文感情流露,行文如流水。思绪看上去有点凌乱,但是作者对于想表达的内容思路比较清晰。属于形散而神不散吧,加油!

这是一个经过漫长期待了的结局(也许还会有第二次)。它注定是悲剧了,为何又多出了电影中搞笑的情节,教我含着泪笑呢。我犹如长江水流入了荆州江段,千头万绪使我迷茫了,不知该流入哪一条河道。但是,时间却不容许我在江头过久的踟躇盘桓。对大海的向往不是一朝一夕的梦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在海波的颠簸中死去。死前,请允许我虔诚地向主的诞生地朝拜。双手合十后,心中开始祈祷——只为了将来能在地狱里看到春暖花开。

假如有一个满身罪恶的家伙,死前紧紧抱住佛脚痛哭,忏悔。难道我们还会怀疑他的诚心吗?我不想在别人的背后划上一个大大的“x”字,“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自言自语“我连自己都解救不了,还做什么普渡众生的梦呢?”这一闭上眼睛就是黑黑的天,此后,我再也没有发现菩萨会突然显灵,赐予我可以劈开混沌,寻找光明的神奇力量。那就让我永远躺在子宫里吧!别出来了。

然而我的心跳却像拧不紧的水龙头嘴下滴落的水珠“嘀嘀哒哒”地滴个没完没了。莫非又是红楼梦中传说的那块女娲补天剩余的石头想要去凡间看看的欲望在冲动吗?如果又将演绎着宝黛的凄美爱情故事的话,那么,这又何必呢。要是我在不经意间,将舞女的裙掀开,就一定会遭到一个名叫“伦理道德”的管理员责令我写检讨书的。但我也知道,一定会有美丽的姑娘在想念着我。假如我在她闭上双眼思念我的时候,悄悄地来到她的身旁,将她的长发扬起,像河流里的水草一样丝丝幽逸无比;再把她的衣裳拂动,有如蒲公英在翻飞时飘飘然的感觉。这最好不教别人发现了,否则,别的男人就会骂我的。我只好把这个想法埋在九尺深的梅林底下,让它慢慢的腐朽去。

我一直认为前世中值得刻到青铜器上的惟有孩提的事儿。也许从一个文字当中就能拉扯出一串天真的笑容。铭文写好之后,再请乐师谱给它上曲。对了,请刘三姐吧。她谱出的山歌一定会流传千古。有如当时她从下枧河撑着竹筏,划入漓江,一句山歌唱罢,竹筏边的浪花便鼓出长久不息的掌声,鸟儿也跟着学唱了,花儿更是闻声开放。于是有很多人来和她对唱山歌,她也不拒绝。大概当时刘三姐还没嫁人,只是一个清纯的渔家少女。我想,那时她的思想和我童年的差不多吧,对于大自然总会有许多问号在头脑里逗留,又对之无比崇敬和热爱。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和前世的我成年时一样忧郁了,便唱出“哎,家哎,家在南方哎,在南方哎……”的山歌。她要是唱出这样使鸟儿听了都啼血,花儿听了都枯萎的山歌的话,那我干脆不要请她来歌唱我的童年了。这样的歌,只能在我孤独寂寞的时候,用壮话唱出来让我听罢。

我的记忆永远删除不掉前世的一些噩梦。有一件是发生在若干年前的一个中午。当时我躲在一间土墙造的房子里,只看见墙壁上是一道道被炊烟熏成的黑垢,像是一个个细长的魔鬼变成的黑影在暗中张牙舞爪,发出阴笑没有声音,却比有怪声更可怕。我战抖着身子躲在一角落里不感出声,惟恐被妖怪吃掉。突然,一屡鲜明的阳光从屋顶的瓦缝处穿了进来,照到黑魔的身上,好象照妖镜一样,便将一部分黑魔降伏了。但黑魔没有被降伏完,它们一部分还在负隅顽抗。太阳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去收伏那些阴魔,却奈何不了瓦缝太小。阴阳两种势力在较量,我当然想叫太阳战胜黑魔了。它们战斗了一个下午,最终,太阳,渐渐力不从心,便撤退了。我见太阳大势已去,便放声痛哭。黑夜里我被黑魔抓住了,当作它们的奴隶,被迫四处吹阴风。我明明知道这是助纣为虐,但我摆脱不了黑魔的控制。更觉得自己比地主手中执有卖身契的放牛娃的遭遇还要可悲。我曾一次次逃亡,却又被一次次抓回来毒打,弄的我遍体鳞伤,再把我囚禁起来。

我总是不感想象没有了诗的日子,我的世界将会沉沦成什么样子。我在没有窗户的牢笼里的墙面上画上一扇窗,然后在窗外涂上草绿,桃红,柳青等颜色。尽管我深知是不会有燕子通过这扇窗来筑窝的,但我依然希冀有朝一日我能够从这里乘着燕子的翅膀在春朝里游乐。我想把自己的思维训练得像蜘蛛结网一样迅速,进可能地把网编织大了,以便我及时地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猎物。我一直奢望得到一枝生花的笔,笔下能够写出美丽的诗章。那么,我将毕生精力致力于描绘一个光明和谐的世界。

我终于改变不了自己是颗种子的命运。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再次投生到这个胚胎里的。既然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也奈何不了。突然觉得周身上冷下热,随着一阵剧痛,我便从母体脱落出来。从此刻起,我深知自己肩负的历史使命——去唤起世间的光明和谐的爱,想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打一声招呼——“你好!”我轻轻地微笑着向新世界招手,道一声:“你好!我来了!”

2008年3月18日于商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