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

弋一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0-14 13:12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7444
编者按

岁月匆匆,脚步匆匆,那催人奋进的铃声永远陪伴着你走过人生的好多驿站,怀想起来念念不忘!

清脆的鸟鸣声是隔着玻璃传过来的,被这自然的熟悉的声音唤醒竟一点也不懊恼,这些天好像那声音来的似乎更密集些了,或许是都在南飞了罢。打开窗户,瞧见的路人们都披上了刚买的或者存放已久了的外套,天真的开始冷了,门前的那两珠杨柳垂的更低了,叶子们都蜷缩了起来。

站在窗前看着溪对面的城东小学,都放假了,安静的教学楼外躺着更加安静的操场。铃声忽然的响了,那么有力,却空旷着,也许是因为这一刻听见的孩子不多或者孩子们听见了可以不在乎的机会太少的缘故。铃声似乎铿然却短暂的持续了自己的使命,进而停了,只留余音还回响于耳边。这余音好熟悉,只是那时候,该到几公里外的乡小学才能听见。而我第一次听见却是在镇上的小学。

那年,我该上四年级了。比我年长一些的或者家里条件稍好些的孩子们都早已到乡里念书去了,父母亲把哥哥姐姐送上乡里的初中已经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最后还是刚分配的嫡亲的表姐做的担保。已经一个人念了一年的村里唯一的三年级的我,本该和哥哥姐姐一样在村里念完小学再到乡里念初中的。那一年,却赶上了年级搬迁的开始,村里不再设四五年级了。记得那年村里去镇上的一共有五个孩子,而我是最小的。是母亲带我去报的名,具体过程有些忘却了,但绝不是像现在的交了钱就可以了的简单。模糊的记得,因为村里的代课老师来不及教授完本该完成的课程。除了成绩单上虚假的分数逃不出班主任那锐利的双眼,还有一时无法交清的学费,母亲费了好些周折才报上的名。望着母亲离去的身影,眼睛里热热的有些痒,幼小的我第一次感觉到无助与孤单。而那铃声却在这时响起,我不得不走进那个陌生的群体,按捺住眼中的已经变冷了的液体。可以说,最初的响起的铃声在我的意识里是具有权威的,它限制了我的某些自由,为此,总渴望着,周五最后一次想起,那解放的铃声。

也许那时候真的太小,不懂得这铃声的背后暗藏了父母的多少期望。只一味的等待那可以回家的号角。小镇一直是陌生的,相比之下自己是更希望到乡里去听着这铃声的指挥的,至少,那里有更多熟悉的伙伴。但希望常常是与实际背离的,于是,一个人的愈走愈远了。然而,却是这些年的铃声教会了读懂这个容易迷乱个人的世界,尽管还不是那么的娴熟。

母亲一直说我是幸运的,我也一直认为自己幸运的。最根本的一点就是没有过早的离开那熟悉的声音,虽然之中也有自己不算过分的努力。不必像哥哥姐姐那般的过早的进入这个迷乱而喧闹的世界,过早的肩挑起独立的重任。尽管现在我们都独立了,他们却过得更加的辛苦。

与小学对面的我们住的这一小片几年前才盖的房子,都是村里因为建水电站而搬迁至此的,不由的想。父辈们上过学的极少,现在每天都听着那悠长的铃声,安静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或许更寄希望于孙子孙女那一辈了罢。

铃声再次的响起了,身后也传来了母亲唤我吃饭的声响。对于父母亲那一辈人,做为子女的我们总是不能像父母亲们理解我们那般的去理解他们。或许这印证了父亲常说的那句话:“眼睛总是往下看的。”靠的这般近的铃声,对于下一辈,我们又该寄予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