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陋质难自弃
许若天涯寒尽,任由云暖清淡
文笔内透,情思悠远,对于生活的感触融于丝缕的文辞之中。可以感知到这份惆怅的心境。只是,生活是要继续的,我们需要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从容一些,坦荡一些,未来的路也会走的更长远一些。
许多天来,沉湎于生活的矛盾之中,无以言表的情思和隐忍,被纷扰隔断。自觉生性懒散、执着、倔强、固执,而由时光漂移,恍惚间有空虚和困惑之感,徒生悲切。浮云若水,舞在人群中央,守望着自由的精神,脱将不出的腐朽思想,在迷离和漂泊中顾盼生辉,期待把悲苦变成骄傲。日子,本是自己过的,不是做给别人看。我只看见我的空着的手又紧紧握住了寂寞,天生陋质难自弃,近于空掷年华。
当生活处于一种极度烦闷、苦恼、空虚和无聊之中,人们兴许会选择享乐、纵欲、热闹、狂欢来麻醉自己的身心,来耗费掉如金子般珍贵的时间,但当年华退隐、乐声结束之后,剩在内心深处的,仍是抹不去的空虚、无聊和苦恼。
华年逝水,世事随风。今生虽不落寞,却为无谓地空掷年华而倍感痛心。记得我曾安慰别人,不要只顾追寻前方未知的东西,而忽视了身边真正应该珍惜的美好!可我自己始终不懂,终究没懂,珍惜的真义何在?情与理就像一条变色龙,有时是白的,有时是黑的,对有些人是白的,对有些人是黑的;摆在这儿是白的,搁在那儿却成了黑的。
涉世之初,许多事不尽如人意,但无论如何不能自暴自弃,内心始终是那样坚定不移,惟恐虚度光阴,空掷年华。不仅怕伤害自己,也担心殃及旁人。为了他人,更为了自己,没走一步都不忘记提醒自己。
当真正涉足于生活的矛盾之中,并不觉得纷扰的生活有多么美好,反而有许多不满与失落。在不满与失落之余,依然得不到让让人足以珍惜的亘古不变的人生真理!如果生活可以重来,空掷年华岂不太叫人惋惜?然而,这后悔之灵丹哪里能够掠夺呢?我在精神上很少有过无限膨胀,所以也没有绝对放弃;我在肉体上从没有过真正的开放,所以也没有绝对放纵。因为我心里明白,要学会恪守骨子里的伦理真义,哪种伦理呢?是那种情感上浪漫的伦理,这种骨子里真义的浪漫大于身体上的迷惘,它使我产生一种骄傲,不切实际的骄傲。因为我自己依然热爱着梵高,依然被肖邦优美的旋律刺痛,流着泪站在生命的中间,空掷了年华,在精神上让自己放任自流,即使梦幻破碎纠缠不清也无法拒绝。
蛊惑虚幻的半帘雨、一杯茶、两只蝴蝶乃至人间万物,不论外形或内涵,一定程度上都能招引来爱怜生活的人们,甚至让他们坠入不能自拔的境地,由此不知留下了多少美好故事,造成了多少人生悲剧。读书、思考、品茶、下棋、看球、饮酒、交友、玩游戏、看电影、睡觉……我在无谓的微笑遇见年华,眼底的惊诧,在一月的失落中等待,在二月的暧昧中放弃,在十二月的阴霾失去……年华说他是一个魔鬼,一个能够毁灭纯真世界的魔鬼!他说我的眼底毫不遮掩的流露的张扬的欲望可以焚烧灼伤一切,可我终究没能烧断与他的牵连。是他让我学会情爱,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岁月,一去不复返。命运的魔掌,作弄着玩世不恭的我,尽管因逝去些年华后才顿悟、猛醒,但我知晓,任何一个人生活着的人,都有猛醒的事。人大体是趋于向好的吧。曾经以为生活总有更好的在前方,就不顾一切地去打拼,殚精竭虑地去寻找。直到倦了累了渴望得到的却找不到,才突然意识到还在原地踏步,梦依然是梦。可是我的岁月,我的光阴,我的年华,已经回不去了。无论忍不忍心,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深深地将同样的痛苦加诸在自己身上。人在心不在的苦,吃了又吃,尝了再尝,却发现,自己依旧用着陈旧的方式伤害着自己。有人疑惑,有人不解,但谁又说不会?!浮生若梦,何者为实,何者为虚,何者是真,何者是假,何去何从?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不知!
所有关于光阴、岁月的故事,不外乎那关于童年关于儿时的美梦太多,迷恋太滥,梦总会醒来,不是另有所爱,有得必有失。我不是一个站在原地等待垂怜的可怜虫,一呼吸就变白烟而泪光一闪就冻结应记浮生若梦!
子曰:逝者如斯夫!从前从未觉得自己会出现低落,而今开始反躬诸己,学会舍弃,学会离别,学会珍惜,学会旁观,学会冷眼看世间情,我终于发现:越来越淡漠疏离的笑容里,包涵着有的和想有的以及没有想到的……从前从未觉得自己会出现偏差,而今开始反躬诸己,学会施舍,学会仁慈,学会包容,学会善待,学会热情看世间,我终于悔悟:大丈夫在世本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己却为一已之任性,游戏人间,空掷年华。人生短暂,这是多么的可怕!
唐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心性不喜落落穆穆,言则不吐不快。是谓爽朗之习性,唯愿赤子之心,且悲,且悯;至真之情,不更,不移!我知道前方不仅有美好也有诱惑,有机遇更有挑战。一切终将归于空,那么又何必太执着,太倔强,太固执。
往事不堪回首,偏偏又不得不回首,想起自己情感无所寄托的处境,越发感到空虚寂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谓“天生陋质难自弃”,方作空掷年华,许若天涯寒尽,任由云暖清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