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飘万紫山
万紫山,北镇市广播电视发射中心就建在这里。朋友听说我要去哪里上班,便饶有兴趣的告诉我:万紫山可是个好地方,是北镇休闲娱乐的最好的场所,更是老年人的好去处,还是文艺爱好者的天堂!我听了,心里真是痒痒的。虽说搁北镇晃了这么多年,万紫山,我是没去过的——万紫山的风采,我没有领略过;万紫山的别样风味,我如何也是玩味不出来的!
去单位报到的那一天,正是“五一”,一路和同伴往山上走去,远远望见那高耸的发射塔和中心小楼,心里便油然了神秘豁达感。一路上山,道两旁树木花草正盎然着春意,绿得新鲜,绿得可爱,绿得好嫩,仿佛少女,是容不得一点玷污的。而那些花呢,更是开得让人心花怒放。那紫丁香,一团团、一簇簇,紧紧挨在一起,生怕丢落一瓣儿;那开着白花的,与淡淡的绿叶相得益彰,看一眼就会吸引住你,会让你情不自禁的深深地爱上她、呵护她、亲近她!然而那歌声呢,那音乐呢,那笙管笛箫呢!我不免有些茫然失落,开始怀疑这小城里会有那些有才艺的人吗?
走进发射中心,安顿好后,便去门卫那里探询。看门的是位健谈的人,他听我问起这山上公园里唱歌跳舞的事来,便来了精神,神采飞扬,晃着头,幸福地告诉我:这呀,还没到时候!你不就是问来这里乐呵的人吗,他们大都是退了休的。这才5月,还是有点凉,可他们也没闲着,还都在屋子里玩儿呢!等到六月天,天头热了的时候,树荫也浓了,他们肯定来了!我也参加呢——嘿!咱也有两手呢!看门人说着讲着,眼里放着光,摇着头,那番洋洋自得。我,也禁不住来了精神,盼望起来,我真的想身临其境呀!
日头渐渐地毒了,每天上班往山上走的时候,道两旁的树木可以用葱茏蓊郁形容了。从山下走到山上,穿着单衫也会大汗淋漓呢!安适地坐在二楼办公室里,和编辑、播音员探讨着节目稿件,忽然,阵阵音乐歌声飘了进来,直送耳鼓。明兴奋地喊道:程叔,你不是要欣赏咱们的民间乐队吗,这不,他们来了!
我忽地站起身,向窗外望去——院墙外,树木掩映中,有绰绰人影,红的、绿的,像斑斓的鸟儿隐隐着。那乐声、歌声,正是从那密林深处传出,弥漫在万紫山,萦回在古城的天空!我兴奋着:走,看看去!明说:这只是一拨,还有好几拨呢。京剧、评剧、歌舞……他们啥都唱,二胡、笛子、手风琴,会啥的都有,还有电声乐器呢!哦,这时我才记起,我们的播音员就是一位歌手,他当然熟悉了。明说:这些小民间文艺团体都是自愿结合,不计酬劳。这里有岁数大的、有有病的……说着讲着,我们来到树林深处一个小亭子,只见亭子里外围拢着二三十人,站着的、坐着的、溜达的,看门老头也坐在里面,拉着二胡,晃着头、眯着眼,看着唱歌的,那么如醉如痴。唱歌的是个老太太,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灿烂的笑容,上身穿着件红网衫儿,下身蓝裙子,唱得天真烂漫……
咦,那是谁,怎么这么熟悉?歌声也这么熟悉?一位中年妇女一身黑色连衣裙,正满含深情地唱着《我的祖国》。那神情、那气质、那做派、那歌声,俨然专业歌手。“啊?是二姐?!”我脱口而出。那中年妇女猛然转过头来,看我楞了一会儿,突然兴奋惊讶地叫了一声:占全!哎呀,真没承想,能在阔别二三十年后,又能在这个场合,见到当年在中学文艺宣传队的玉兰二姐!二姐是纯粹的农村妇女,听人谈起她时,说她养猪养鸡侍弄地,里外是把好手。她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由得狐疑和鄙夷起来——大老远的,这、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其实真的是我的多余。时近中午,我准备了一顿便饭,因为来到这里参加活动的何止是玉兰二姐一个农村人,还有当年文艺宣传队的金嗓子丽秋姐,她在城里做着钟点工;还有当年的大弦儿王郝哥,他开出租……二姐呢,在一个沙场负责开票,上的是晚班儿,白天照顾小孙女之余,她会上当年文艺宣传队的几个骨干,也参与这些民间文艺团体来了。他们给我介绍得眉飞色舞,兴趣盎然。二姐是上晚班,虽有些倦意,可一提起唱歌来,那精神头显得特别足。丽秋姐参加的文艺宣传队,曾为多个重大庆典活动演出,还挣了些钱呢!丽秋姐介绍到这里,竟哈哈地笑将起来——那一串串笑声,就是一串银铃!郝哥已50多岁了,开出租、唱歌、拉二胡,他说;干是干,累了的时候,就到这里来消遣消遣,你说,我们不好吗!郝哥说着,一脸的阴沉,死盯着我,那是在寻找我此时此刻的心境吧!喝了会酒,我们坐着郝哥的车又来到万紫山,又来到古城人娱乐的天堂。我们几个也兴趣陡增,不禁放声歌唱起来!人家那些歌手乐手压根儿就没走,他们或玩乐到下午两三点钟、或大伙买些东西聚餐。而从农村来的文艺爱好者,竟也适应了这种生活、这种氛围,也融入了这天籁的和鸣!我忽然间想起了,那看门的老头,不也是从屯里来的吗!
乐声起了、歌声起了,玉兰姐他们唱上了。万紫山头,飘荡着新时代城乡和谐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