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高三的最后一篇小说
高三可以有结束,但是小说依然还会有后文。氛围低沉,心绪的确是疲惫而且空虚了。行文简练,表意带给人别样的滋味。
很久不曾做一些实在的记录了,突然感觉自己很矫情。
今天似乎不是个好日子。早就预计好的在老爸的电脑上整理凌乱的初稿,一个下午的打字却变得很艰难。
整理好了,整个头部的疼痛此起彼伏。
不长,6000字。大略的看了一遍。感觉很糟。疲惫乘虚而入。
晚餐是花了一个下午煲出来的鸡汤。在老爸这边的生活,总是这样丰腴而油腻。去到老妈那边,她也要这样。我极力阻止。我说你煲了我也吃不下。这话让她伤痛。最后还是煲了。我也还是吃了。
一边吃肥肥的鸡汤一边看台商故事。没有感觉,看了就忘。
洗裹满肥油的餐具。用蓝色的舒肤佳洗裹满肥油的手。老爸下楼去他的办公室。我们彼此没有对话。
台商故事还没有结束。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颈脖累了,撑不起脑袋。想到晚上还要为初稿润色。很无助。
因为疲惫,文字的感觉很差。
下楼,经过老爸的办公室。灯亮着。没有声息。
上街。街道还是那样乱,分不出人行道。车水马龙在人与人的肩臂间穿插。没有街灯。不过没关系,路旁有很多闪烁着霓虹的店子。
习惯性的一边快步行走一边快速扫描,突然发现大街上多出了很多美女,多出了很多情侣。他们迎面而来,我喜欢盯着他们看,直到他们擦过我的肩。我在众汽车的尾气味中成功找到了他们发梢的洗发水的香味。
超市前的广场上有很大的西北风。
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间超市了,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咖啡的柜台。
咖啡和茶叶还有酒,一起被摆放在二楼一个很空旷的小厅里。挑选的时候很清晰地听到头顶的喇叭里传出的孙燕姿的声音。很少听孙燕姿的歌,不知道此时她唱的是什么,却总是记得她的声音。
速溶咖啡,是不允许买回家的。名字含有什么什么因,比如可卡因,咖啡因,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只好跳过去。
冰柜里有罐子很旧的巧克力味雅哈,冻手,于是放了回去。
在红酒专柜的背面找到了不冰的罐装咖啡。雀巢,巧克力味,牛奶味,特浓。雅哈,特浓。
雅哈特浓有深黑深黑的罐子,3.2元一罐。拿了两罐。
小厅背面是超市设在二楼的出口。出口外面是很宽广的露天楼梯,楼梯通往超市广场上的小舞台。
舞台上有一个很菜的乐队在准备演出,舞台下挤满了人。从舞台后面走过去的时候,有些莫名的兴奋。
广场一边的露天餐位空了。把两罐深黑的雅哈放在蓝色的有很大的百事商标的餐桌上。坐下。西北风闯进了微敞的衣襟。没有冰过的雅哈穿过喉咙,感觉还是这样凛冽。
拿出手机登qq,看远处的舞台上,贝斯和吉他在试音,主唱很安静的待在他们后面。
吉他奏了一段很老的旋律,想不起名字。但是知道他走音了。西北风很霸道,一罐雅哈5口就没了。吉他停下来,重奏,又错了,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如此往复4次。
主唱开口说他们的演出,推销商场的优惠活动。听他的声音,我猜他们擅长金属摇滚。可是两罐雅哈都空了的时候,他们的试音还没有结束。西北风源源不断的往我宽松的毛衣里灌。初稿还在老爸的电脑里等我,我该回去了。
背对着舞台上的菜鸟乐队,才想起了之前那个幼稚的出走计划。
计划出走,去做一支乐队。乐队没有演出的时候可以拿稿费养活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会红得发紫。我猜那个吉他也是这样想的。于是想笑,可是满嘴都是特浓雅哈的味儿。
咖啡是好东西。每当因为疲惫而头痛不已,它都是独一无二的良药。
人流与车流比肩继踵的街道上,视线习惯性的飘来飘去。美女真的多了很多。尤其是长发的。可周身汽车的尾气味还是那样浓重。
老爸的办公室里,灯依然亮得惨烈,也依然死寂。我的脚步径自闯进去。老爸端着没有腾腾热气的茶杯发呆。我问他老妈有没有来电话,他说没有。我打开他的电脑。他盖上茶杯,起身离开。
决定了这是高三的最后一篇,所以比以往都要慎重。
每次喝老爸的鸡汤,他都提醒我不要喝完鸡汤就去喝冷饮,会喝坏肚子的。于是我很少坏肚子。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于是写到这里,我的肚子开始闹腾了。
这是高三用来码字的最后一个夜晚,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琐碎事物上了。
打字让被西北风吹冷的双手开始发热了。文字的感觉还是很差。很无助。办公室里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街道上的繁杂。发动机的声音,女人的笑声,女孩的笑声,不只是什么商店里播放着《丝路》。听不清也记不起歌词。只有无助的旋律一遍一遍的荡漾。心跳突然很累。
很啰嗦的记录了一点实在的东西。突然看到了文字弃我而去的背影,她发梢的香味还在空气中萦绕不散。办公室外的街道上传来长而尖锐的刹车声。心惊了一下。
2008-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