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论语》

当代作家莫言先生说：“真正有用的思想，其实都是从生活中抽象出来的大实话。孔子算不算有思想的？但一部《论语》里边全是大实话，根本就没有故弄玄虚。”

我们都知道，论，就是论撰，语，就是语言。《论语》就是孔子死后，他的弟子或再传弟子记载他生前和学生们对话的这么一本书。全书共计二十篇，大体上是讲了七个方面的问题。论仁德、论道、论修养，论处世、论孝悌、论为政、论教育。几千年来，《论语》当中的一部分大实话，已经成为我们老百姓日常生活里的至理名言了。历代英雄豪杰、文人志士和平民百姓在学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奋斗过程中，几乎是都多多少少地从《论语》当中得到过一些启示、智慧和力量。《论语》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一颗灿烂明珠。谁若是立志于治国理家，造福百姓，当一个清正廉明的官吏，或者是想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好人，那就不能不静下心来仔细地研读这部博大精深的国书。

孔子做人做到了这个份上，也的确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伟人。臧克家先生当年有一首诗，其中有几句话说得挺好的，今天我拿来形容孔子，一时之间倒也觉得比较确切：“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却活着。”孔子就是一个永远也死不了的圣人，他将会永远活在人们的心目中。

近一段时间里，我静下心来读《论语》，越读越感觉到孔子确实是净讲一些大实话，的确是个有大智慧的老实人。我不能说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他确实是一个很伟大的人。难怪他的学生子贡会发自肺腑地对别人说：“我的老师是没有人能够赶得上的，就好像苍天是不能够搭着梯子爬上去一样。”儒家学派创始人，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的这个孔老夫子，他的确是无愧于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之魂。不过，咱实话还得实说，我觉得《论语》中确实是也有一些不少的废话，还有一些观点和论调也是令人们挺生气的。

阳货第十七篇中，孔子说：“只有女人和小人最难相处。与他们亲近了，他们就会放肆无理；与他们疏远了，他们就会怨恨你。”他这几句话倒好像是说出了现实生活当中的实话，可这段话去掉“女人”这二个字就好了。要不就干脆换成“小心眼儿的女同事”这几个字也比女人这二个字好听多了。女人是不能和小人相提并论的，女人是伟大的，我敢说，孔子当时对学生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的姐妹们肯定是没有一个人在现场。否则的话，别管是他们家里哪个女性听到他这样给学生授课，非得和他闹上一架不可。如果他母亲知道了他如此贻误人家子弟的话，肯定得给他几个响亮的耳光。

泰伯第八篇中，孔子说：“对于老百姓，只能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做事，不让他们懂得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纯粹就是一种愚民论调，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他忘记了他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难怪他在鲁国只代理了三个月的宰相就不得不灰溜溜地领着一群弟子去周游列国。他这一游说就是七个国家，没有一个国君启用他，整整耗费了他十四年的光阴，最后他只好无奈地仰天长叹：“没有人了解我啊，了解我的只有苍天吧。”苍天也不会理解他，因为他的为政思想有问题，他的许多说法在当时的社会上行不通。孔子如果终生只是从事有教无类的教育工作，也许他的人生事业会更加辉煌。可孔子一辈子一心一意想要从政，这不能不说是他人生选择的一个悲哀。现在还有一些挺悲哀的事情是，社会上竟然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吏和法人代表，在自觉不自觉在地运用着孔子这种愚蠢的办法来管理国家，管理企业，这怎么能行呢？人类社会都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愚民政策早就已经在这个社会上行不通了。

子路第十三篇中，叶公说：“我们家乡有一个躬行正直的人，他父亲偷了别人家里的羊，他便告发了。”孔子说：“我们家乡正直的人和你说得不一样，儿子偷了东西，父亲替儿子隐瞒，父亲偷了东西，儿子替父亲隐瞒，这样做，正直就在里边了。”这话说得简直就是歪理，误人又误己。看起来，大圣人的话也并不是句句都有道理。我们研读《论语》的时候得有一种勇敢的批判精神去研读才能真正地增长知识，增加学问。否则的话，还不如不去研读，死读书的话，恐怕是读得越多，就会瞎的越多。

《论语》中有很多大实话，确实是非常精妙，也非常有用，我非常喜欢。“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温，不亦君子乎？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朝闻道，夕死可矣。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政者，正也。子师以正，孰敢不正？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我经常听一些大夫们讲，良药三分毒，服之慎之。我成年之后就患了一些社会怪病，总也治不好，近一段日子，我尽管是把《论语》这副良药一口气吞进自己这个装惯了杂草的破肚子里，三年二载的是不会医治好我这一些心理疾病的。我已经快到了不惑之年，可一旦遇到一些世俗乱事就想不开，就琢磨不透事理，不是杞人忧天，就是怨天尤人地折磨自己的心灵，苦不堪言。像我这种有病又蠢笨的人，也只有尝到了生活当中这一些酸甜苦辣的滋味之后，方才能静下心来慢慢品读这一部伟大的《论语》，方才能逐渐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

“在君子手下做事情容易一些，要想博得君子喜欢却不容易，因为用不正当的方法去博取他的喜欢他是不会喜欢你的，可等到他使用人的时候，他却能够量才录用。在小人手下做事那是很困难的，博得小人喜欢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博取他的喜欢虽然用的不是正当的方法，但他还是喜欢的；可到他使用人时就不是量才录用，而是求全责备了。”在公司里，我不是一个不善于讲团结的人，我是一个心里充满了生活激情，追求正义和真理的人。我干工作，做事情，从来都不愿意盲目地听从指手画脚、纸上谈兵的领导，只有那些伪君子为了保全自己的一点点利益，才会事事唯唯诺诺地盲从那些所谓的领导，不敢直言无畏地来表达自己的思想，不敢坚持自己的正确立场，失去做人的尊严和社会责任感，把工作当儿戏，把人生看为是一场闹剧。

这篇文章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我放下笔，锁上办公室的门，出了公司的大院子就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赶，我刚一脚踏进餐厅里，脸上就乐开了花。妻子笑眯眯地坐在那儿等着我，餐桌上一盘卤鹅翅，一盘辣椒炒豌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一杯白酒。家有贤妻如此，我真是该知足了。什么“食不语，寝不言”的，都去他的吧。我喝着美酒，吃着佳肴，微微地闭着双眼，一只手用筷子轻轻地敲击着餐桌，摇头晃脑的扯着唱腔冲着妻子就念经文似的念道：“读书学习，不思考问题，就会惘然无知，就会没有收获。只思考问题而不读书学习，认识问题就没有根基，就会感到疑惑。所以，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岔思难，见得思义。”谁知道，温柔乖巧，通情达理的妻子，刚一听我念叨完这些经文，就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使劲地用鼻子朝着我哼了几声，紧接着又朝我翻了翻白眼球，撇撇嘴，不咸不谈地说道：“你念叨完了吧？可别再哼哼唧唧地和我卖弄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了。等一会儿吃饱了饭，喝足了酒，要是实在是撑得难受的话，就给我去洗洗碗，拖拖地，帮着我干点家务活儿，别一天到晚懒得像只老花猫似的连小老鼠都不会抓，让人讨厌。”兴高采烈的我，一下子就被妻子这些话儿给噎得愣住了神，瞪着双眼，张着大嘴巴子，一声不吭的呆呆地看着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漂亮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