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者遗事

刘诗文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09-22 18:42 责任编辑: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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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活灵活现的教师形象,学生虽顽劣,但单纯可爱,形形色色的老师尽职尽责也令人尊敬!

记一点我上学的“糗事”,追忆师者。是形形色色的师者,在童趣的顽劣行径中,展示那个时候为师的真实。今非昔比,除了童趣,更是感念,感念那些令人尊敬的师者,在我们的人生路上指点迷津,成长而前进。

我还算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所发生的“坏事”本是与我们谓之上学“无关”的课程上。

六年级有一位“老头子”给我们教美术课。谓之“老头子”说明他人是多么可爱、多么平易近人;也说明我们学生都是“爱戴”他的。“老头子”确实不同于为人世范的师者形象,说话总是刻薄的、洪亮的、一串一串似机关枪射出去子弹一样。“老头子”走路很快,如兔子一般,身子前挺,左右摇摆的厉害,加上细长的体型,脑袋一颠一颠,对外在穿衣打扮很不讲究,因此是一个“滑稽”的人。让大家爱戴他的原因是他很关心学生,特别关心学生的食与住。那时我们的条件仍很苦,自带干粮啃冷馒头的同学很普遍,“老头子”会对特别苦的学生加以照顾,隔三差五的叫到自己的宿舍,不是给一块夹菜的热馒头吃,就是给一碗稀饭喝。他是五年级的班主任,当然更多的是关心本班同学,我就无福“享受”他的礼遇了。

“老头子”所教给我们的美术课,其实也是可数的。那时除了语数以外,谁还会拿这些课程“当一回事”呢!“老头子”上课戴着眼镜,问好后一言不发,就在黑板上草草勾勒几笔,一幅河边芦苇图就显现了,由于动作幅度大,且快,粉笔就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我们都静静的瞅着看,看“老头子”又会上演什么“闹剧”。果然,“老头子”头就扭转面向学生,一手摘了眼镜,一手指着画好的“作品”让每人照着这个“意思”画一张。他特别强调的是“意思”,其实也就是告诉大家,画自己心目中的小河,也就是有“意境”而不拘泥于工笔和细致。和我坐在一排的班长是很调皮的,屁股从来不会安定的坐满四十分钟的,何况是“老头子”的课呢,就想着法子与“老头子”玩一阵。趁“老头子”转身继续专注勾勒他的“作品”时,几个小粉笔头嗖嗖的就飞向了讲台,“老头子”很专注,竟然没有察觉,就有坐在后面的永琪也想过过瘾,又一截粉笔头就向讲台飞去,可惜用力小,抛物线未至讲台就掉在第一排学生任静的课桌上。任静可是我们班最娴静漂亮的小女生,且是第一名的好学生,就回头瞥后面,那个小嘴是“愠而不怒”的,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老头子”才算察觉,猛然回头,学生们竟也猛然止笑,而我,笑起来是收不住的,自然被“老头子”揪住拉上讲台。这时同学们更是哄堂大笑,我可是很“乖乖仔”的形象的,这不是乱点“鸳鸯谱”么!被“老头子”揪着耳朵脸上就泛起了红,由于“哄堂”“老头子”自然更加恼怒,就“严厉”的训斥我,在那样的哄堂声中,老师的“严厉”是大打折扣的,不但未止住闹剧,却愈加下不了台,恶狠狠的就摔门而出,我却“傻傻”的仍站在讲台上,任凭调皮的同学拽我下来,我仍“迫于”无缘无故的对师者尊敬而站着不动。教室里就乱哄哄一节课,“老头子”也未出现,我直至站到下课的铃响

初一时,又无辜的遇见一位“老夫子”。“老夫子”戴着高度近视镜,在学校里是那种老学究,“弄不住”学生,疏远于俗务的人,自然就带无关痛痒的课程。那时竟然开设“烤烟课”,算是为将要辍学的“坏学生”行点“善事”吧,回家后终还有一门务农技术,算是超前,提前担当了农技校的光荣责任。这个“老夫子”很专心的研究自己的农技成果,然后署上学生的名字发表,每年评选省上的关于中学生的某某项科技奖,算是“以生之名欺老师之实”,而且是老师作为“主犯”忙的不亦乐乎的。常见抄袭者偷偷摸摸抄别人,未见有人主动让别人抄袭。“老夫子”以学生的名义聊解自己学术无法“升华”至符合自己身份的台面,也算是讽刺和“自慰”吧。作为享用获奖之名的学生,代价是每周课余要帮着“老夫子”去家里料理农活,美其名曰“课外实践研究”,“事成之后”家长给“老夫子”一定的现金回报。

“老夫子”给我们带美术课,总是在课堂上照本宣科,把教材一字不落的念完,然后坐在讲桌上埋头自己的“科研”之类的书,那态度是很专注认真的看。学生们在底下忙活自己的事。这样的课堂实在很难熬,不免就有学生“作奸犯科”,故技重施,粉笔头就飞上去以“惊醒”“老夫子”的专注。同样我的“缺点”并未有所改善,又一次被他抓了个正着,这次不同于上次,“老夫子”竟想到了体罚,算是给点“颜色”长长师者的威风吧,就狠狠的踢我的屁股。我已不如上次的“傻”,在“老夫子”用力踢的时候,就往前稍微躲躲,脚到之处就不痛不痒,“老夫子”几个趔趄,几番失败后,又一次“哄堂”,又一次“颜面扫地”,昏昏而去。

初二时,调来一位师范毕业生给我们教美术。此兄也就比我们大四五岁,戴着一幅近视镜,故作严厉态。比起“老夫子”的“照本宣科”,此兄算是谙熟教育之法,以严厉到了苛刻的地步,年轻气盛,武力解决问题,不愁不能把学生整的“服服帖帖”。好在他不是我们的班主任,总还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同学们就叫他“小须生”,长着刚发育完的嫩嫩胡须。

“小须生”的美术课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自然每次课上总有撞到枪口上的倒霉蛋,不免上演一次“水深火热”的武力“压迫”,因此都格外小心,应付着,小心“伺候”着这位“爷”。终于我未能幸免于难,惹了一身“骚”。

那是一节教美术字的课,“小须生”给我们讲解宋体字和黑体字的结构写法,大家听的津津有味,布置的作业就是在一张8开大的硬纸上写宋体字。同学们自然要小心谨慎,认真专心对待,以至于很例外的在课余做美术作业。我按照宋体字写法认真写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个字,由于写的小,只占了一半的版面,但还算认真,就交了上去,并未意识到有何不妥。“小须生”算是抓到了我的“把柄”,在第二周的课堂上专门拿出我的“作品”作为“示范”,“洋洋洒洒”批斗了一番,然后说,这是谁写的,自动站起来。我当时已经心跳加重,“战战兢兢”了,火辣辣的站起来,就被“小须生”揪上讲台。“小须生”是这样说的:“是我不好好学习?我不天天向上?大胆了你,应付作业知道吗?知道吗?你好,你给我们其他同学开了一个好头,美术课就不重要吗?不重要要我干嘛呢?”然后就是拳脚相加,把我堵在了角落,直接一个耳光先煽下来,只觉眼冒金花,然后就是屁股上挨了无数的飞脚。然后罚我站在讲台,自然全班鸦雀无声进行正常的课程内容。

我那时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一切的好似乎都让我给“霸占”了,好在我的心还算“坚硬”,如此体罚,如此遭到“羞耻”并未让我的眼泪下来。下课后,同学们都在开玩笑说,你是没受过我们“差生”的“罪”,算是阴沟里翻船,“小须生”大概不知道你是咱们的第一名吧,等知道了他会向你道歉的......我淡然一笑,觉得同学们的言论更是可笑。我是第一名似乎成了我可以“高高在上”的理由,成了我容不得任何体罚的借口么!但那时候的学校气候就是如此,初中三年除了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课堂上“翻船”外,我是被老师“器重”加“呵护”的,以至于其他的缺点甚至可以“网开一面”的,分数、“第一名”似乎是我的“保护伞”,也是我可炫耀的“资本”,哪怕我内心根本未有这样的“炫耀”心思,也难怪同学们那样想。

事后,我恭恭敬敬的又写了一份“作品”送往“小须生”的办公室,但似乎身体的受伤消除了我对“小须生”的畏惧,我是从容与无所谓的心态走进他的办公室,放下作业,然后走出来。

一周后,“小须生”大概知道了我算是学习中的“风云人物”的缘故,上课显得“循规蹈矩”而非“趾高气扬”,对我也是“避而不见”,无从过问美术“学业”了。此后的美术课似乎也少了,初二了,要全面突击学那些所谓“主课”,“副课”一律取消不上,我们也算彻底从“小须生”的手里“解放”了。

想起这些“糗事”,释然一笑,一瞥我们少年聊发轻狂的可爱,二瞥农村教育的失之有衡。不知今天我们故校的教学是否有改善?是否还在上演那些“滑稽”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