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

与悲伤同住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22 07:48 责任编辑: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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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重复着那几个单调的动作,紧张,忙碌,领着少得不能再少的工资,大好的青春在这里流失。我们就是那井底之蛙,想要去看那外面精彩的世界,却怎么也逃不出这囚笼般的井口。车间主任和厂领导就是这深深的井壁。他们的脸冷得像冰,神圣得像神,我们畏惧得像淘气的学生见到严厉的老师,可是他们又怎会有为人师表的老师们的宽厚,慈爱。

我们的精神是空虚的,微薄的收入不足以维持寒酸衣着里仅剩的一点自尊。很多的同伴都在发着牢骚:再做下去,我就要疯了。可是没有地方可去的时候,我们最好先在这里呆着。

我一回头,看到她微笑着向我走来。我有点吃惊了。她从哪里来?找我做什么?她不是一直在文登总厂吗?她是不是来问问我,可不可以一起回家?

她是我本家的一个妹妹,十二岁失去母亲,十五岁就四处闯荡,名声很不好,村里人不待见她。她很兴奋的对我说:“姐,你知道吗?我这次是跟咱厂里的车回来的。刚才我和厂长聊了很久,他任命我做你们的车间主任。以后你出来进去的要和我请假了。”看到她得意兴奋的样子,我也高兴极了。这个苦命的女孩子在事业上终于有了起色。那一个个冷冰冰的的面孔,从今天开始换成我妹妹这可人的小脸,对我来说这是多么巨大的赏赐呀!在今后的日子里妹妹能不对我多加照顾吗?

然而她毕竟是张狂惯了,不懂得扎扎实实做人对自己人生的深远影响。她故意用一副撇腔众人交谈。无中生有的吹嘘着自己不同凡响的人生经历。她的铁掌皮鞋敲得地面塔塔作响,昂首挺胸,俨然就是一只好斗的公鸡。尖刻的高声挑剔着工人的做工,我也逃不过她敏锐的眼睛。常常见到她轻贱得和厂领导,尤其是男性,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很明显那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有时,我和工友们一起发发牢骚,抱怨厂规的不近人情,她必然会把我叫到一边好一顿教导,而对别人却是敢怒不敢言。

我们同居一室,睡前总不见她的人影。常常见到她和一些小男生密切交往,诺大一个影集里,排满的是清一色的男孩照片。还让我从中为她选一个好夫婿。

三个月的试用期已过,厂领导向她宣布,从今天开始下车间干活,和其他工人一样计件算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