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

做向导的女孩站在小河边，指着公路旁的一户人家，说就是这里。

她喊了两声报考我校学生的小名，随即传来院内狗咬的声音。大门开启了，一个身穿白色短裙小女孩露出笑脸，问我们找谁。知道来意后，她说大人和哥都去田里摘烟叶了，马上叫他们回来。女孩从我们的身边闪过，象小燕子沿公路飞向田野的深处。二十多分钟后看到了公路上一架满载烟叶的手推车，车前是一位男子拉，车后有三个孩子弯着腰用力的推，其中一个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穿白色短裙的小女孩。

主人拦住黑狗，让我们进入家中。环视庭院，设置简洁。坐北向南的主房，楼下没有装修，三间连通；楼上有一吊厦，围成走廊，有三间卧室，该是主人和孩子居住的地方吧。西边是间厨房，玻璃明亮；东边是烤房，高高的墙壁。我们围在竹桌前，男主人微笑着送上香烟，小女孩飞快地端上茶。

男孩就是我们要招的新生，他在主房中间的地上铺上了长方形的彩色的厚薄膜，三个孩子没有大人安排，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他们年龄不大，我翻开随身所带的资料，知道男孩十五岁，做家务就是那样的扎实。最小的男孩不会超过五岁，也忙着卸烟叶。有时会听到大男孩的提醒，少点拿，不能掉落在地上。随手捡起地上的烟叶，轻轻抖落地上的附着烟叶上的灰。我心里想这些简单的知识，假如是学习烟草的学生，必须从书本上强硬记忆后才能记住的，当进行考试的时候，填写内容还是一知半解的。可农村的孩子就是不同，他们知道要保持烟叶的干净整洁。

小女孩也在忙碌着，每次双手抓住几十片烟叶，迅速地将烟叶从篮子里取出，飞快地拿着烟叶放置在薄膜上。我问她，几岁了，她闪着明净清澈的大眼睛，微笑着说十一；我又问上几年级了，她小指头一比，给我五年级的动作。又是甜甜的一笑。假如是城里的孩子，这样的年龄能为大人做家务吗？很难呀，特别是农村里所谓的这些粗活，那是一生也不会乐意去做的事情，但身边的小女孩做了，而且没有把自己白色的短裙沾上烟叶丰富的油渍。虽双手沾满了黑色的烟油，但没有怨气，做自己喜欢做的家务活。孩子还在卸着烟叶……

男主人一边给我们盛茶，一边与我们闲聊，说只要儿子愿意到学校读书，他坚决支持；还说现在农活也不多，两个大人就能完成；让他外出打工吗？岁数还小，没有技能，呆不长，还是上学放心。我们说这些孩子很懂事呀，他说基本上家里的事情都会做的，回家时给你送上洗脸水，泡好茶，也蛮开心的。不图什么，就这样随便过日子。转头又是一笑。随后指了指最小的男孩，说这是弟弟家的娃，平时在一起做作业一起玩。

我们完成家访，离开了小院，温馨的感觉，久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