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鸟儿
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分心,比如天台上聒噪的那群鸟儿。
原来的天台是很美的,尤其在这样阴郁的黄昏:天空像刚哭过一样,起落的飞机冲破夕阳的剪影,我从天台上,用600+的眼睛俯视地面蝼蚁一般忙碌的人群。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树林太茂盛了,鸟多的不像话,它们给静默天台带来了噪声,以及鸟屎。为了避免沾到它们,我在第一盏灯亮以前离开了那里。
什么事情都能让我分心,包括耳机里呜咽的歌曲。
范范版的《那些花儿》真难听,处女想玩天蝎的玩具,结果很悲剧。还一些很喜欢的歌,被强行改成了摇滚,变成一堆垃圾。原来,僭越和犯上作乱一样简单。
什么事情都让我揪心,就像卡夫卡那条鼻涕虫排泄出来的东西。
原谅我的不敬,虽然我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天蝎自然有理由鄙视巨蟹的东西,如果他们只是阴在角落编造的是害人害己的泥沼陷阱。或者,这根本只是一场益智游戏,而你只是一枚受了蛊惑的棋子。
什么事都让我芒刺在背如履薄冰,特别是身边低贱的声音。
我反感那些疯狂的声音,它们发自一些愚昧的喉咙和猥琐的鼻孔。他们在电脑游戏中厮杀怒吼纵笑,我没有意见,这是他们的自由。可我讨厌他们苍白的窥探的目光——很多时候我必须用自己接近失明的眼睛赶退他们——而他们就和下水道以及垃圾堆里的老鼠一样,拥有无比强大的生命力以及适应力。
什么事都让我魂不守舍,尤其是蛟湖荡漾的涟漪。
有时我觉得自己很有力量了,可事实上我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容乐观。我望着篮球场上剃了光头打球的新生,很眼馋那些汗水的味道。很久没有认真地抖擞筋骨了,也很久没有和哪个人认真地交流了,虽然只要一上网我就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诚实地听。我是一个蹩脚的传教士,向睿智的人群对牛弹琴。
什么事都会叫我担心,包括上帝那个傻不拉几的东西。
我是撒旦,我只是你的替罪羊而已。你尽管无法无天地犯罪,人们会把诅咒和责难一并加到我身上。我发誓我绝对会做一只沉默的好羔羊,绝对不把你的秘密吐露出去,虽然我早把你的罪行记录在了风里。我唯一的期望,是悲伤死去以及你眼中的浮云散尽之后,能与你相依为命弹冠相庆。
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分心,就像这一篇没有骨骼血肉的日记。
我想把你的忧郁写成了诗,再谱上曲,然后放生天际。可是然而但是。今天的坏天气,让我找不到你忧郁的服务器,我只好这些错乱的文字,埋在你失踪的脚印里。
所以,它最终沦为了一出写给某些鸟儿看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