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
曾经听人说过,大学是一块自由的土地,你那里骂什么人,称赞什么人,都可以,甚至达到为所欲为的地步。我是喜欢自由的人,所以我很向往。
而如今,当我真正地站在这块传说中无比幸福的土地上时,我没有看见他的快乐,却感到了他的孤独。因为无论我的声音再高别人都是听不到的。我是渴望发泄的人,所以我很迷惑。
我想多一点快乐,可我却放不下手中留守的孤独。一直以来我都想与这片幸福的土地融为一体,可结果却是我变得越来越冷漠。所以我放弃了入围这种幸福的徒劳尝试。
我想多一些朋友,可我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总是感到孤独。是不是也像当初的我一样,在没有外界的威胁和压迫以后,就不再想到彼此的依赖,总想一个人生活在属于自己的真空地带,伴着对历史的的光荣回忆和对别人窥视自己隐私的警觉。
我与他们之间看起来虽然不像一盘散沙,却个个成了一块块坚硬的石头,因为各自的重量和光滑的表面而相互疏远甚至隔绝了。
缺少朋友的打击总是让我变得愈来愈冷漠,而我越冷漠,我的朋友就越少,朋友少了,我就更冷漠。这不能怪他们,可笑的只是我自己,始终不愿向别人真诚地打开自己的心扉,却总是幻想着自己生活中的一扇门会打开,门的那边有另外一个世界,郁郁葱葱。
整一个恶性循环。
老是羡慕那些天一亮就能爬起来的伙伴们,看见他们每天在运动场上激情四射,我总是暗自神伤。长时间安静的生活,已经让我学会了思考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一些让我逐渐对生活失去信心的问题。而我的绝望就会阶段性的一拨赛一拨。
对生活有激情的人,就像是学校里的轻音乐,润滑剂,粘胶膏,是咖啡,糖果,漫画,鲜花,让上上下下的人赏心悦目,意气风发。总之,走到哪,哪里就生机勃勃热闹非凡。而这一切,是我可望不可及的。
朋友问我为什么总是不喜欢开开心心地和同学们一起玩。我就会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有一天我流浪去了,你问我为什么会离开,那你问问小河为什么流淌吧。是鱼儿,就不会拒绝游泳,而且总是愿意畅游无阻。可是我做不到。
我知道自己是孤独的,它们如同一圈圈的皱纹,可我却找不到圆心在哪里。
孤独让我减少了对寂寞的恐惧。可是总是割不断我与生俱来对激情的渴望。曾经听人说过,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没有激情的人是可悲的。所以,我是一个既可耻又可悲的人。
有人说,不管怎么样,世界上总会有一个自己完美的归属。我信了,因此我放慢了自己前进的步伐,任由性情懒惰起来。我是个平凡的人,也是个特别的人,所以我是一个特别平凡的人,所以注定我和其他人一样逃不出这个怪圈。
突然来到这个遥远的城市,真像是如坠深渊,可以依附的东西那么少。如同沿着光滑的陡涯直线坠落,什么也抓不住。我开始质问子爱神我爱上她到底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劫难。
以前,总以为爱情是自己的全部,可除了一份翻江倒海的爱,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几年是怎么真走过来的。在漫长的情爱跑道上飞奔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始终不明白,在这条跑道上,侵蚀掉的到底是我的智慧,还是我的灵气。而现在,在我心头留下的却只有斑斑泪痕。
初恋,失恋,一口太甜,一口太苦,每一口都太强烈,如同吃了大把大把的巧克力。
有人说,其实能叫人心融化的也只有初恋热恋那一刻,过了那一刻,爱与不爱就没有愉快不愉快来得那么重要了。可是为什么在我最不快乐的时候,却总是会起我的初恋呢?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在我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根快乐的弦,一根最顽固,最终极的弦。它静静地呆在那里,等着我我寻找并拨弄它。而爱情就是这样一座桥,可以引导我怎么找到那根快乐的弦。
而现在,我的爱情没有了,又叫我怎么快乐起来。虽然我知道爱情不应是一个男人日夜盘恒的天地,可我真的跳不出七情六欲这片火海。
我不像有些人那样可在瞬间大彻大悟。
在我的心里,情恋是不可以分化出来独看的的东西,像是无法把血液从人体分化出来,然后再看它对心脏的反应一样。相恋中的分分秒秒都是一种历史的积累,是生活中撕不去的一页,不管以后是聚是散,这一页都不可能真正地被埋葬,它如同渗进血液的微粒,永远在我的血液里循环着。而且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了,不管结局如何,都成了一种历史的永恒——那段时间的真情实意,是永远不可更改的了,它们已成了我血液流尽后才至死方休的微粒。
因为曾经的幼稚,我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而当我考上大学后,我给它的不仅不是希望而是压力。为什么当初我们始终不明白,平凡与不平凡,本身就是与爱无关的东西。
朋友一直幻想着他能成为一颗小小草,生命力特别旺盛,基本上为自己活着,迎着阳光,沐着雨露,春风吹又生。
我到底是没有他那么自由的。我只想做一株花——罂栗花最好,我不需要别人对我过多的理解,只要花儿能开得耀眼抢目就行,我想,总有一天有人会看到我心中的那片火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