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影

caoyu630613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17 22:36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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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字两个口,一个用来叫,一个用来吼,叫完了,喊累了,然后端起一杯漂亮秘书刚泡好的上等碧螺春悠闲地坐在带轮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翻翻报纸上上网,品品好茶吹吹大牛。

一直以来,在我的印象里,官,就是这样子的。与生俱来的官印象根深蒂固地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不仅挥之不去,而且疯长。

每次开班会,我都烦,超时空超遂道的烦。坐在有两个出口的教室里,我仿佛进了官的胃里面,缺氧,难受。浓浓的胃酸不仅烧得我肝痛而且胃也疼,可我无能为力。

选班委,我更烦,烦得死去活来欲哭无泪,仿佛在那一刻,我心里的绝望瞬间膨胀了几千倍。我想离开,可我知道我不能,我还没有锐气到民与官斗的地步,因为我知道我是斗不过官的,说白了我只是个小老百姓而已。

这些年来,我身上的所有棱角已经被生活磨得圆光光的,更别提我以前的刚直锐气了,进而,我的身上也开始有了一点世俗羡慕的圆滑世故。

我很感激上帝,他虽然让他的手下把我身上的棱角全都磨平了,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给了我超高水平的隐忍能力,这是他对我愧疚的恩赐,我受之无愧且心安理得。

也正因为如此,每次开班会的时候,我才会毫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其坐禅的功力绝不亚于如来佛。我也因此避免了与班上最大的官——班主任的正面冲突,我才不至于被他无情的扔出窗外,尽管我不怕被扔出去,可我们开班会的时候一直是在六楼的,我不怕扔,但我怕高,我可不想让班上那些物理好得可爱的人为我的自由落体运动算一算我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时间。

尽管我有上帝给了我超强的隐忍力量,可面对官们的压迫,我还是不得不在开完班会后以百米速度冲出教室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在我与官们无烟的战争中,我周围的氧气仿佛被官口吸收殆尽了,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好想大把大把地吞吃过氧化钠,好好补一补我缺氧的细胞们。

幸好我的无氧呼吸能力强,否则我面对官时不是全军覆没,就是子民投降。这样的话,我就会很不甘心,为什么我不是战斗至死,而是因为缺氧窒息而亡。

在别人眼里,班委应该不算是官吧。可在我眼里,只要是能管人的就是官,区别只是有大小之分,而他们只是传说中的小官而已。

当然在我的眼里是没有大小之分的,无论大官小官好官坏官老官嫩官贪官廉官,我一律不喜欢,当然在这里,我是不能说恨的。我就一直同情那个因为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而被杀的清朝才子呢。俗话说,一个绝顶出色的杀手要尽可能地内敛,否则只有死.我是怕死的人,所以我很早就学会了内敛。

当然这种对官的不喜欢也不是与生俱来的,只是从小就不喜欢罢了。

美国人称父母为parents,男的是father,女的是mother,若不是我曾经学了一门鸟语,我至今都不会知道原来他们的父母是由这么几个字母组成的,极富神秘色彩。

城里人称父母,一个叫爸爸,一个叫妈妈,甚是典雅。

农村里的娃称父母,左一声父亲,右一句母亲,亲切中带有亲切,亲上加亲。可城里人一听,绝对知道这些人是农村里来的——城里人感情是没有这么细腻的。就像我们一见到金发碧眼的人们我们就会脱口而出“They are American”一样。

这大概就是人们心中的父母官情结吧,否则的话为什么同在一个地球上对双亲的称呼会有如此多的讲究呢?他们大概也怕叫得不好听而遭天打雷劈吧!

曾经有智者问一个人他见过的最大的影子是什么,那个人回答说是黑夜,因为黑夜是地球的影子。

如果那人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大言不惭地说我见过的最大的影子是官,因为我二十年了都没有走出它的影子,或许我一辈子也走不出,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