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老”照片
生活水平日新月异的变化,让人目不暇给,对照过去的自己,连自己都很难认识自我,成长的岁月,让我们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让孩子读懂过去,忆苦思甜,稳步前进!
我有十几张儿时的照片,用信封装着,夹在家里众多影集中唯一属于我的那一本的中间。
这些照片很“老”了,有的已经泛黄,有的已经破损,最严重的是我们四个姨表兄妹的那张合影,已经看不出每个人的具体模样。如果单纯从照片的品相上看,恐怕很多人会以为照片的主人一定会和这照片一样垂垂老矣。可是即便这样,我也实在舍不得扔掉,毕竟只有在这些照片上才能找到童年时光的真实印记。
按现在时髦的称呼,我应该属于70后。如我这个年龄的朋友都知道,小时侯要想照张照片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姐姐是爸妈的第一个孩子,还算颇受重视,留下了一张百日照。等到我和妹妹都是三、四岁左右才有人生的第一张照片,还是与家人的合影。
六岁时,三伯母生下了小堂妹,要奶奶去伺候月子。可能是怕妈妈一个人既要上班,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忙不开,奶奶把我也带着,一起去了长春。记不得在三伯家呆了多少日子,也想不起圈楼里从早玩到晚的那些新结识的小伙伴,只清楚地知道在临回家之前三伯母领我到照相馆照了一张相。也许是要遮掩一下衣服的破旧,也许那是一种简单的化妆,小小的我脖子上围着一条不知是谁的纱巾。这是我的第一张单人照,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虽然长大后又照了那么多不知比它神气多少倍的彩照,但是只有这张照片上的我眼神里才能找到那种无可言状的幸福。因此,在学会上网后,我第一个用摄相头把它翻拍下来存在D盘里,QQ空间、博客等上传的照片都是它。
紧接着,我去了姑姑家,在那里度过了我的小学时光。姑父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会拉小提琴,爱打篮球,还喜欢照相。在生活同样拮据的情况下,姑父竟然还攒下钱来买了一架当时非常出名的海鸥牌相机,给姑姑和我到处照相,因此我成了小朋友十分艳羡的对象。像照得多了,就盼望着快点把它洗出来。每到洗相的日子,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那时我们住在林场职工宿舍里,就一间小屋,晚上把窗帘一拉,点上一盏小红灯,姑父就开始工作了。只有两个装着水的盆,一个用暖瓶改制的放大器,姑父就能象魔术师一样的把我们变到相纸上。有时候,姑父也会让我来变戏法,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秘密在这两盆水里,水里分别放了不同的药粉,洗相的顺序不能错,一错就前功尽弃了。最有趣的是人像一点点在相纸上显现的那一刻,这时候也就要用镊子把相纸从水里打捞出来晾在绳上。直到现在,我依然留恋这种十分原始的洗相方式。
稍大一些,林场里来过流动的照相师傅,这时各家的条件都要好些了,因此他是很受欢迎的。我自然不用花钱去体会他的手艺,但常常会去看热闹。记得照相师傅做过这样一个背景:大块黑布充当黑夜,上面贴着剪的月亮和星星。虽然简单,但最后照出来的效果还蛮不错。还记得有人照了那种两三个同一个人的人像合成在一张相纸上的,象多胞胎,觉得非常新奇,只可惜姑父不会这种技术,我也就空留遗憾了。
长大以后,照相渐渐成了平常事,除了喜庆的日子家人团聚有时能想起照相外,平时真是懒得照。倒是女儿,从出生到现在,照了好几本影集不算,学习桌旁的墙上也满是她7寸的靓照,还有一张18寸的大海报。看着女儿,现在唯一可惜的就是我的儿时照片有一些不知什么原因遗失了,留下的也没有保管好,如果我的童年如她该有多好,不知在蜜罐中长大的她能否理解我的这份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