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花园

随想随录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05 11:49 责任编辑:80作家林星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2879
编者按

本文透出一股田园气息的古朴和风趣,通过为自家花园各样景致和生活的描写,抒发着对故土浓厚的孜孜心怀以及对祖辈和家人的温暖记忆和眷恋之情。朴实的文字原来也可以这般厚重的生活感受,不失为一篇别致的特色、格调,编者欣赏了。予以荐之。

冀东平原东、岳家何西10里是我祖祖辈辈居住的村庄(杨三姐告状故事发生地北10里),那里村东池塘边有我家的花园。我家的花园其实是我家的当院,位于我家四间正房的前面,东西35米,南北20米,约有70米;四周东西南北用柳条相围,仅北面中间设置一栅栏。说是花园那是我们兄妹的爱称,栅栏右手前有一眼压水井。浇菜、烧饭、人畜饮水全靠它。

压水井-压水井是一种将地下水引到地面上的一种工具,铸铁造,上面有一个活塞,下面有一个阀门,这个活塞和阀门都是一个单向阀,使空气往上走而不往下走,活塞往上走时,阀门开启,可以将下面管子里的空气抽到上面空腔来,活塞往下走时,阀门关闭,空气从活塞边上冒出来,如此循环将下面管子里抽成真空,水就在大气压的作用下,被抽上来了。压水井刚开始用,我们兄妹争抢去压水,井口接水桶,水满帮妈妈倒入水缸或者大锅里煮饭。大多数我们用压水井浇菜。

推开栅栏门,就进入了我们全家的菜园,我们兄妹称她花园;春天时土地融化,父母教我们用锄开垄沟,大多父亲撒种,母亲把垄沟用脚踢平,我们在母亲后踩垄沟,让种子充分密封吸收土壤里的水分。不几天种子发芽;露出嫩绿的叶子。然后果实突然挂在枝头(生长的过程被我们忽略,我们孩子只有果实才是我们的惊喜)。剩下的就是我们采摘果实。顶花带刺的黄瓜,红到蒂部的西红柿,半绿半青的梢瓜,紫色的圆茄子,都是我们狼吞虎咽的对象。

入夏四围的柳条发芽长叶形成绿色的屏障,阳光从缝隙透过来,似金子铺满我们的花园;翠鸟、家雀、黄鸟等都曾光临我们的家园;我们兄弟相约不在自己的花园捕捉任何一只鸟。我记得父亲曾经从野外抓到一只小家雀,装在铁笼子里;把铁笼子放在花园黄瓜架下,招引的家雀父母叽叽喳喳的找来;妹妹不忍,打开笼子放飞那只家雀。每当下午放学回家父母不在家,我们从柳条笼子里拿个饼子,从花园的东边地里把一把大葱,黄澄澄的饼子就着大葱吃起来,嘴里丝丝拉拉的辣,脸上渗下淅淅沥沥的汗滴。不时蝴蝶从我们身边飞过;抑或蜻蜓落在西红柿架上。入夜花园东边池塘里蛙声一片,当我们靠近池塘则寂静一片,你刚离开则蛙声再来,好像和你捉迷藏。

秋天花园里黄瓜、西红柿、豆角拉秧撤架,而种大白菜、香菜、菠菜等,我们的餐桌上蔬菜不断。

1987年(因为我们那里是开滦采煤塌陷区)全村搬家到距原村址10里外的地方,花园,我们兄妹全家的花园没有了,如今那里成了汪洋;地面塌陷积水,养鱼了。那个花园留在记忆里,幼年、童年、少年的岁月走了。

尽管父母又在新家院子里种菜,可是不能叫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