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Anson
DearAnson:
很难理解,为什么你会帮自已取了这样一个男性化的英文名,不过尊重你,我接受了。英文名是用来摆着美观用的,我还是习惯性的叫你“妖怪”,别问我为什么,也就是习惯罢了,世上很难找到如此亲切顺口的代号,而你除外。
原本觉得你是不用我大费周章为你写文字的,但在这样一个无睡意的夜晚,手指在不停地为你弹跳着,也罢,就当作一连串唠叨吧。此时,忘记我们原有的身份角色,我试着就把你当成同龄朋友一样的交心,一位你认识了20年的朋友,显然,20年这个数字有点吓人。
说出来有点不可思议,我是看着你出生的,虽然印象模糊了,但仍旧想得起那时血淋淋而小小的你,那时四岁的我,在一个宁静的早晨被一声巨大的哭声吵醒,那就是你,我呱呱落地的妖怪老妹。
小时候的记忆已依稀,童真停留在那渐褪色的泛黄照片上,在那个不羞涩于玩扮家家的年代,稚气的我们,吵过,哭过,打过,闹过,最终我们还是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沉沉的睡去。你给我的印象总是根深蒂固的,记得魏先生的那句话吗?也许你不在意,我却一直把它当成警示:你那小气又爱哭鼻子的坏习惯应该改了,性格方面你还是得学学你妹...
一句无心的话,却放我心里某个角落许久许久,我承认,在性格的某方面,你勇敢,你坚强.你乐观,你泪腺分泌不正常,当然,这只是玩笑,有哪个女生不会爱上眼泪...?当我问起你我的优点时,很辛慰的听到你的答案是:乐观!不爱哭的你眼里,存在着一个乐观的我,所以给了我无限大的压力,我是乐观的...
看着你从一个地上爬的单栖生物慢慢进化成用两只脚步行的成年人,说实在,我有很多感触,姐者,妈也!记得有那么一天,你跟城少都开始直呼我的名字,换来魏先生的责骂:谁允许你们叫姐姐的名字的,做小的就应该称呼姐姐。在中国优良传统家庭教育下,你们从此有了“老姐”这种辈份的定义。在别人眼里的我,也许是缺乏常识,凡事都少根筋,超龄还装嫩的老小孩,可是我对你们,尤其是对你,我的立场很坚实。我排行老大,我就应该用一个老大的身份地位去影响你们,让你们走正确的路,笑对人生。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正式开始投入工作的那天,我比谁都高兴,真得有如"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态,那种兴奋整整维持了一天,妖怪长大了,工作了,这是件何等不现实的事情。直至后来,城少开始工作后,同样的兴奋之余多了份担忧,又开始担心你们是否备足了好心态去面对职场上的种种,我为自已的多虑感到惊恐,以后,当面对着是我自已真正的儿女时,我到底会变成怎么样,希望我到时不会因为一系列的担忧把自已的更年期提前,又或者得个中年痴呆症之类的。
一直只有通过网络来交代彼此近况的我们,做为家人,我还是觉得遗憾,当我们面对面时,我还是无法把真正的情感通过语言或者肢体语言,让你们理解我,也许这就是广泛的中国家庭里存在的心灵层面的弊端。还记得今年春节,我坐在沙发上给房间里的你发的信息吗?只差不到几米的距离,我们之间却隔着中国移动这条大鸿沟,那时情绪崩溃的我,收到你跟城少鼓励的回复时,心里有道不尽的辛慰,你们让我明白了自已的无助跟失措,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好的心态能解决一切困惑,你们给我上了很好的一堂课。
直至今时今日,我还是无法用成年人的眼光去对待你们,因为我始终放不下自已的身份,我还是会担心你们下班回家路上的治安问题;会担心你们因为工作压力而说出的一些灰心的话;会担心你们在这个繁杂社会里的承受能力;会担心你们感情路上的不如意;会担心你们是否有好的心态去面对人生道路上的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有时连我自已,都没办法控制自已的情绪,而说出些让你们担心的话,但是,就是这份关注,让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就是这份联系,让我们树立一份属于我们的家庭理念。
我很享受类似写信这种退化的沟通方式,不是我古板,而是它一方面在提高你的写作能力,另一方面又让我们了解彼此内心真正的想法,不希望再在你们的空间或者短信中看见些晦气的文字,试着积极的去直视身边的一切,得到或失去中吸取教训,很老土的说句:做个勇敢的好人!渴望你的回信,不管是赞美还是鄙咦,记录成长,点点滴滴,历史在逐页的翻阅,起码还能留下手指的痕迹。
Your Vin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