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厚厚的茧
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啊!是靠英雄用生命拿去打天下而换来的;是靠前辈用辛勤劳动和艰苦创业而换来的。我们要倍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继承前辈的光荣传统,为明天的生活更加美好、更加幸福而努力!
炎炎的夏日已经在人们的躲避下渐渐走远,不再眯着眼睛看本来就狭小的视线空间。那个有些阴冷的早晨,一个人像往常一样想着些没有完成的事情走在上班的路上,身旁一个个错开的身影,好些从来都是陌生的,而唯有那每天都拉着一辆三轮车蔬菜的中年人,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具体却怎么也说不上,也就在那个早晨,才发现他那一直光着的脚。
这些天,反常的天气继续着,依然走那条路,也依然遇见着那个熟悉的中年人。区别于以前的是开始习惯性的看他的脚,那双底下一定长了厚厚的结实了的茧的脚,我想所走出来的路一定是最宽阔也最稳重的。
而那熟悉的茧,就好似长在了心头,慢慢的漫过我所有关于它的印象。
晌午时分,田埂边,父亲提着挂在树枝上半天了的午饭向我走来,在山泉的出口处随意荡了下那双还沾着湿泥的粗糙的脚在我左边坐下,我递上水壶,父亲猛的灌了几口,便停下喘了口气,又喝了几口才放下水壶。然后拿出我盼望了半天的饭盒,取下盖子,分下三分之一的饭和大半咸菜的菜给我。那年我九岁,可以为了在野外的吃上其实一样的饭菜而跟着父亲一整天,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终日与泥土摩擦的已经满是厚茧双腿。
大年初二,我极不情愿的跟着父亲去了山里,沿途的周围都沉浸在节日中难得的安静里,心情失落极了,为家里的贫瘠和那个好玩的年纪不愿被束缚的行动。难过归难过,却也始终紧紧的跟在父亲的身后,顺着石阶爬了小半天,终于到了父亲已经来过不知道多少回的山腰间。父亲要我在路边的大石块上坐着等着,自己便向那小山头攀去,在父亲抬腿的瞬间,我注意到那已经有些破了的解放鞋里那双赤裸裸的脚上连袜子都没穿。那年我十三岁,不算顽皮却也不懂世事,朦胧的开始有一点点的意识,那双迈过多少石阶的脚会是怎样的摸样。是不是,也曾经稚嫩过。
再长大一点的时候看到一则故事,是关于儿子给母亲洗脚的,文字简单却极其感人。记得当时也想过,假如父亲那已满是茧的双脚现于眼前,一定轻轻的让水拭去那累积多年的辛劳,告慰一声我已经长大,蹒跚的路都被您的双足磨平了,可以放心了,也该歇歇了。
村里父辈们都有的茧,是那条亘了多年的通往山里的石阶赐予的,那泥、那石、那木、那水等等熟悉的气息,都藏于了那亲切的茧里。只是到了我们的这一代,它渐渐的远离了,像城市里远离了泥土的气息一般,渐渐的不再那么熟悉,甚至陌生。
电视上一直不停的插放着某某鞋子的广告,那些形形色色花花绿绿的充斥在街头的脚步里,是谁,用自己厚厚的茧,换来这宽畅的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