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朴实无华的文字,记录着和父亲之间的点点滴滴,脑海中关于父亲的记忆像放映电影一般,一幕幕浮现。有闲有空时,要记得想回家看看。
一直以为和我最亲的人可以数是父亲了。我不是父亲亲生的,我本来叫父亲应该是舅舅,听母亲说,由于我的亲生父母无力照顾一家三四个年幼的小孩,所以就把刚出生一个月还在襁褓中的我送到舅舅家。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叫舅舅是爸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父亲从小就很疼我,不让我受委屈。记得小的时候母亲经常由于我不听话不照顾弟弟惹事打我,因为是在农村,大人用“武力”打小孩子是很正常的,母亲打我的时候很狠心,有一次竟被打得背都红肿了,那年我才七岁,我痛了好久,多久现在已记不清了,我只知道父亲每天给我擦红花油,大概用了一个星期才好。从这事后我对母亲有种畏惧,对父亲却更依赖了。但父亲不是经常在家,一年到头总共加起来没一两个月吧,就是到收稻子回来一下又出去了。
父亲的工作很辛苦,是在建筑工地提水泥打钻的。听母亲说父亲也是读过十几年书的,但也是属于不才的那种,到中年了,也没认识几个字,在外面连普通话都说的带有农村腔,城市人一般都听不懂的,所以后来想帮父亲找一个轻松的活,父亲都没办法干,就是因为普通话说的不标准。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身体一直很好,不生病,吃药,也不吃什么补品,就连水果之类的也很难得吃一个。父亲这辈子有两大嗜好,也是他这辈子都离不开的,一是抽烟,听父亲讲从十八岁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从没停过,我也会和父亲作对,记得我刚懂事的时候,每逢喝喜酒东家就会给一包比较好点烟,比如说中华,利群,那是因为不想让父亲抽烟,我就任性的把烟从烟盒里一轱脑的抽出来,两手折断了,父亲很生气,瞪起了两只快冒烟的眼睛,很想打我一把掌,但手举起来一叹气又放下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这样的让父亲生气过,这已成了他的生活,我也改变不了了。另外一个就是喝洒了,父亲喝洒几呼都要吧喝到疯狂的地步了,喝白酒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不用邹一下眉头的,而且也是三餐不断。曾父亲跟我开玩笑的说,我嫁人最好不要嫁得这么远,如果想去你那喝洒,伸伸脚都不方便。我也曾答应父亲说:“要不我这辈子都不嫁人了,你就在家喝好了。”
但是长大了,感觉离父亲的距离也拉开了,现在一出来就是一两年才回去一次,我现在是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做导游,父亲很想来这看看。在去年的夏天终于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厦门,是我亲自去接父亲的,一走出站我就看到了父亲,提了一个黑黑的还沾了点灰尘的行礼箱,挺旧的,头发好像有一个月没洗一样,干干的没有一点的色泽,穿着一件青色的衣服,是十八九岁男孩穿的那种,估计是我弟不穿的吧,看起来和父亲的年龄很不相配,有点像老玩童,脚上托着一双黑色的拖鞋,还是在工地穿过的吧,看起来是个地地道道的土农民进城的模样。来厦门父亲只呆了三天,本来想带他去鼓浪屿走走的,但估计是父亲不想让我多花钱,后来怎么说都没去,父亲说对看那些没兴趣。后来就带他随便逛了一下中山路,是厦门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买了几件衣服,父亲很高兴。。
这辈子让我最遗憾的是,我现在嫁在离家很远,离厦门不远的一个城市,父亲是不同意的,他舍不得女儿走这么远,所以父亲说要八万的,第一次听了,我很生气,像是在一个父亲在做一笔买卖的生意,要把我这个女儿卖了,和父亲吵了一架,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和父亲吵,父亲说如果我要嫁这么远,再也不说厦门了。我知道他在说睹气的话。我也生气的和父亲睹气说,我也再不回家了,就挂这样挂了电话。后来父亲再次电话过来我接没接,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今年春节我办完了结婚证,后来我的儿子也出生了,我打电话跟父亲报喜,父亲听了很高兴,偶尔打电话过来问问宝宝乖不乖,说要再来厦门看看,同是也聊起我,问起了我今年过年要不要回家,我还有点生气的跟父亲说,你不是说不要我回家了吗?父亲淡淡的一笑,说归说,哪有父母不让儿女回家的。突然间我很感动,是我把父亲的话当真了……原来是我自己不想回家。
今年一定要回家看看父亲,给父亲过个五十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