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与白开水

窗外的天空该是黑色的吧，因为寒冷，我不敢拉开窗帘去看看是否有月光。窗内的天空是透明的，挂着冷月，同时挂着雨——一首有点哀伤的歌《天空》，让我作如是的想象。在《天空》的反复悠扬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白开水，心情也就如透明的天空和开水一样慢慢得毫无表情了。

傍晚的时候，和小冉冉流浪到肯德基店里吃汉堡和薯条充饥，坐在窗边高高的椅子上，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车，小冉冉很是兴奋，指指点点。我忽然对他说：“小冉冉，我不开心。”

他一下子停住了笑，认真地问：“为什么会不开心啊？”

我说：“因为心里难过。”

他又问：“为什么会心里难过啊？”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三岁的小冉冉总是把每句话都变成为什么。我就反问他：“你什么时候心里会难过？”我总是喜欢和小冉冉说着一本正经的话，有些哀伤的话。

“刚才心里难过了，爸爸骂我。去幼儿园心里也会难过。”

心里有点惭愧和自责。

小冉冉把手里的牛奶递给我，然后问：“这样心里不难过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难过了。”

于是小冉冉又开开心心地和我说着窗外马路上的汽车。那时的天空有些亮，还有着夕阳的一丝余辉。

天空的色彩总是变幻，明朗着，阴雨着，温煦着、冷硬着。于是，我开始了喝白开水，以单一来对照变幻不定。在简单透明里偶尔浮起的场景和话语会涵盖住一切的变幻不定。比如小冉冉的“为什么”，再比如一些温暖的人事。

记着前几天，一位看起来有点不怎么关心我的事情的友人，忽然有点认真地对我说，去考个研，可以考虑换个更适合点的职业。周遭的人似乎都只看到我生活的快乐（或者对我绝望），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其实一直有着的渴望，并且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还有人相信我其实还有选择另一条路的潜力。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我就暗自收放着。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又想起了这句话。我不知道当时张爱玲是在怎样的心境下说这句话的。可是此时我感觉到了其中的自我安慰和嘲侃。

天空在继续，白开水也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