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喜其人苦也乐

仙樵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8-24 19:50 责任编辑:月季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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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录身边的人和事,在每天的相处中,感受友情的快乐。轻松的笔调,书写心中的感悟。

初识红喜,是在一次见面会上。那次会议决定了我们要结一段工作上的缘。此后,我们成了同事,具体我算他的上司,但我们更像搭档。

初识红喜,会给人一种发傻的感觉。不论碰到何种场合,遇见什么人,他给对方的话题只有一个——物业管理。

一次聚会上,红喜与人争执有关业主权利的问题,正反两方越说越激烈,以至面红耳赤,差点着急上火,后来才知道,与他争执的那位爷是市里一大人物,一般人在酒桌上只会对他肃然逢迎的那种人。

另一次在飞机上,红喜身边坐一热情女郎,主动与其谈论,最后那姑娘被汹涌而来的物业管理知识搞得晕头转向,下飞机一溜烟飞奔逃命,惟有红喜在那发傻不已。

为见证他到低是傻还是不傻,我多次与他谈论人生哲学问题,因我以为此类高深禅智,非聪明人不能洞达。没想到红喜学的确如他所吹博览群书,我能举出命题,他就能言明出处。这小子自己说在研究生阶段曾集中花了一两年时间解决人生意义的大问题,似乎已深解其中奥义,掩卷之后,投书于地,从此不复谈论此类话题。

红喜有几句口头禅,单位同事听到耳朵起老茧:其一“我已是做着,这已说出了全部的秘密”;其二是“我脚踩两只船,在上帝与人间自由往返”,乍听来令人费解,似乎又放之四海而皆准。据其自己说这是他那两年人生哲学思索的顿悟与结论,重要性有如人生路上的指南针和北斗星,指示方向;还是永动机,提供不竭的动力。不过,说句实在话,与听到过这两句话的众人一样,宁愿把两句话去调侃这位老兄一番,我从来未曾试图用点心力去深究含义。

而在众人调侃的场合,我总想起“窃书不能算偷”的孔乙己大人。

红喜有一个好老婆,志同道合,更难得者无条件支持他的工作——疯狂的工作。把工作当作惟一生命释放渠道的,大凡就是红喜这样的人。因此有人责备我把红喜用得太狠,担心他一天油尽灯枯——天地良心,他本身兼具干柴和烈火两种元素,不点自燃。我其实起的作用是灭火器,不然逮谁烧谁,逮什么东西烧什么东西,大火无情,我经常提防着别把自己烧进去。

有一次同车外出,到天虹商场红喜强烈要求下车,时车外大雨,又没有雨伞,一致劝他有什么东西明天再买不迟,红喜拉开车门一溜下去了,雨中传话惊煞一车男女——“天虹商场的洗衣粉是最便宜的。”如此看来,他老婆也有个好老公。

我与红喜三见相识相处相知,从杂志定位、搞论坛办发行开始,经历一千多个日夜,那点子事是非功过,转眼云烟。但最大的感受是充实、激荡与来劲。这期间有多少次火花碰溅,多少个方案,多少个执行。事虽不大,但从情势上讲,破釜沉舟有之,柳暗花明有之,单刀赴会亦有之,乐亦红喜,苦亦红喜,两极之间,但见他自由往返。不停地做着,却看不出他有什么鸟秘密。

红喜对物业管理用情之深,业内皆然。其情也赤,其志也诚,常思其不知何以然也。最近为《物业管理是怎样炼成的》这个片子,时而瘦三圈,时而肥三圈,头发日见稀少,两眼深含疲惫。其为名耶?其为利耶?连名利之徒亦觉“看不出来,不完全是”。

我的理解,红喜是一个火热时代的最后一名吹号手罢了。他见证过战斗,见证过惨烈,虽然只是战斗的尾声,已然足以激起他全部的斗志。以至于他在战斗结束之后,仍像庸者问德一样,向着风车猛冲……

许多关心他的人对他的不合时宜发出忠心的劝告:“红喜,别折腾了,太玩命了”,“仅有热情是不够的”。确实,仅有热情能成府事,但没有热情,所有的人对待一个行业或事业的发展没有热情,有的只是功利与谋略,那个行业和事业又会怎样呢?我与红喜相识晚于那个时代,红喜明显是在那个我尚未到来的时代里,受了众多先行者壮怀激烈的感召,有多少人,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让他在一切已归于寂灭之后,仍为那个宿命般消失的时代鼓噪不已呢?

凭我的常识,我知道那是一个探索者壮怀激烈的时代,英雄的归宿各不相同,有的已中箭落马,有的骑牛出关,有的相忘于江湖。惟有红喜,这个不合时宜的,一个过去时代的吹鼓手和板凳队员,用他被强烈感召之后的生命元气,像为夏天招魂的鸣蝉一样,呜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