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味醉酒
从未醉过酒。一则缘于自己着实不善饮,三五杯就犯晕,二来也是极少去酒场上凑热闹。与心情无关,只是因为不喜欢嘈杂人多的场面,所以对本地繁缛兴盛的酒文化知之甚少。但这也实在没觉得有什么不光荣,每个人的大脑空间有限,总会有所知有所不知,更何况酒这个东西,吃多了不仅伤身乱性,最难以忍受是太能折腾人。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我几乎是彻夜未眠的。原因很简单,同住单身宿舍的同事小黄从十一点左右被人拖泥带水给送回来,就开始在房子里制造各种惊天动地的响声,摔东西砸门自是用不着想象,最令人挠头是深夜里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叫骂啼哭。原本我是不打算陪着她一起伤怀的,那是被酒精侵蚀麻木后的一种宣泄,而我却是异常的冷静,冷静得居然想不起来什么叫疼痛。那一刻我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冰冷的人。可是,素来睡眠太轻,一闭上眼睛,那尖刻凄厉的哭闹声就会穿墙入室萧煞而来,辗转反侧竟是无力阻挡在外了。也罢,细细感受一番酒醉者的神智迷乱,是不是也算在酒文化中往来穿梭了一回呢?
许是对方哭累了叫累了,直至临近四五点钟,楼道里这才回归黑夜中惯有的宁静。该睡的都睡了,而我却因为乍然间没了哭闹声响反而越发的清醒。接下来就该整理一下自己了。原本水波不惊的绵绵春夜,就因为受了酒醉者莫明其妙的情绪渲染,戚戚然也变得漫楚哀婉起来,这一刻满天星斗是不是也在相跟着一起哭泣?凭窗而立,想要寻了一颗来诉一诉满怀愁绪,幽邃苍穹却是模糊一片,不知不觉中早已泪雨潸然。
不近酒,却因了酒而无法享受静夜里的安宁,这在无酒不成席的地域文化背景下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哪天也寻来三两五两粮食的精华,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也像别人那样歇斯底里、肆无忌惮地宣泄一回,许多沉甸甸挥之不去的往事也就变得云淡风轻了呢?
想归想,到底不敢尝试。因为对我来说,酒,始终是个陌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