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沙丁鱼”经历

青青溪边草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8-10 18:19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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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真是无奈,暂时不可改变的现象!

陪父亲外出查病,和火车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尽管有意避开暑运高峰,但火车依然人满为患,每节车厢都成了密封的沙丁鱼罐头。可怜每一个活生生的乘客都成了一条条或直立或弯曲的、僵硬的沙丁鱼。我当然也成了这众多鱼中的一条,只不过是一条有座但不能摆尾的鱼。而我也是回来近十天后才敢回忆起这一段可怕的经历。

行李架挤满了大的、小的、硬的、软的包裹。有的大包露出行李架一大截,简直摇摇欲坠,坐在下面的心惊胆寒,却也无可奈何。过道上、座位底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而人反而成了行李的附庸,总算把行李放下了,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至于脚往哪儿放,行李缝隙里好了,放不下两只脚,放一只也好啊。两排座位之间塞满了人,竟然连对面的人都看不见。车厢里的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有很多人在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个小孩子忍受不了这种拥挤嘈杂,都大哭不止。家长着急心疼的满头大汗。

面对众多和我花了一样钱却只能站着的乘客,除了尽可能地收缩自己以让他们站得稳一点之外,我心时没有半点庆幸。父亲忍着病痛帮一对只买到站票的老夫妇安顿他们只有四岁的小孙女。小女孩也许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罪,躁动不安,尖叫着哭闹。周围的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腾出了一块地方,让女孩的爷爷倚在座位上抱着她坐在过道里,随着火车的摇动,女孩睡着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加上孩子的哭声,让人神经都想崩溃。

终于平静了下来,无论是站还是坐,每个乘客的脸上都挂着满足,进入了迷迷糊糊的睡眠状态。毕竟能上得了火车,就实现了回家的希望,就离梦想近了一步。

可这短暂的平静让一阵叫卖声打破。车上的售货员竟然在这连脚都没地方插的过道里推着小货车来了。刚刚入睡的孩子们又被惊醒了,又都大哭起来。这时乘客们愤怒了,该来的时候不露面,才自行安顿好又来卖东西。像商量好了似的来了个无声的抗议。谁都不挪地方。特别是孙女刚安静下来又被弄哭的那对老夫妇,愤怒到了极点,好像根本没听见女售货员的吆喝,一动也不动地坐地过道里。售货员生气了,竟使劲地推动小推车往前挤,女孩子哭声更大了,爷爷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你没看见有孩子吗?”

“有孩子也不能坐在过道里呀。”

“不坐过道坐哪?”

“坐哪?为啥不买有座的票?”

这一下子可惹恼了所有的乘客,车厢里一下子就爆炸了。

“是哪个王八蛋卖给我们站票的?是谁挣我们的钱不给我们座?”

“我们比坐票少花钱了吗?”

一时间,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朝着女售货员喷发了出来。那从上车就没露面的乘务员这时出来了。“大家别吵了,这也不是我们能作主的事,都消消火,让让道吧。我们也愿意大家都有座,这样我们也能好好地给大家服务。”乘客们都最见不得好话了,艰难地让出了一条道。

车厢内又一阵手忙脚乱。睡意全无。开始了车厢大聊天。

“这客车、货车超载有人管,为什么火车超载比客车严重多了,怎么就没人管呢?”

“是啊,车厢上明明标时限定人数是128人,可实际200人也不止了。”

“现在甲流这么严重,人这么多,这么挤,也不怕大家被传染!”

“超载这么多人,安全谁负责?”

“火车乘警归铁道部管,客车归公安部门查,人家是铁老大,谁敢管?”

后来快到站时,乘客们终于都有座了,有机会和乘务员聊了一会。他也很无奈,说这还不是最多的呢,比这多的时候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真不知作为普通百姓出行首选的火车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让人变成无水的沙丁鱼。

但愿,明天,我们能够有足够的出行选择,而火车以及乘客、乘务员们也不必再如此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