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印象
平淡的叙述中我们感受着香港方方面面,印象中的香港繁华而美丽,是一个独特的魅力之都。
七月二十一日,老公的学校高三教师安排了为期五天的港澳游,我和女儿也随同前往。由于许多教师都带了家属,队伍庞大,旅游团队不得不分成了两组,一组搭乘下午的车先行出发,一组搭乘晚上两点半的车奔赴长沙黄花机场。二十二日早上八点,飞机准点出发,直飞深圳。在深圳通关后,我们一行八十三人顺利到达了香港。
坐上香港的导游车,我兴奋不已。坐在车窗边,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左顾右盼。心里反复地在盘问自己:这就是我们心中被报纸杂志炒得几乎神化了的香港吗?这就是被英国统治了一百多年后又被中国于一九九七年收回的香港吗?这就是明星荟萃,富豪云集的香港吗?
在来香港前,在深圳的导游就告诫我们说:在香港,不比在内地,说话要注意,见年轻女人不能称小姐,要称靓女,结了婚的则称太太;见年轻男人不能称同志,要称靓仔,见三十岁以上的男性可称先生。到了香港,不能随便乱丢乱扔乱吐,处罚很严厉,轻则八百元港币,重则一千五。关于这一点,我一上香港的导游车就看到了。车里在醒目的位置写着:“严禁在车内吃食物,乱扔垃圾,如有违反,罚款$1500。”因此,在国内车内可以随便吃东西乱扔也无所谓的习惯在这里得到了很大的改观。车内很干净,没有人乱丢垃圾,没有人吃东西,即使有小孩忍不住吃一点,也会把包装纸收起来然后丢进车前方的一个垃圾桶中。
车入香港不久,导游介绍说,这是香港郊区,往右边看,是绵延的浑圆的土山,山不高,稀稀松松地长着一些树木,也不高大,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绿意盎然的茅草,并不深。在山坡下以及山坡上,错落着的是一些民房。导游说,这些民房里住着的都是香港的土生土长的居民或者说是英国占领香港以前就居住在此的居民。对于这些居民,香港给予了一些优惠政策,例如一出生就可以分得一部分土地等,这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已是了不得的特惠措施了。我看着这些民房这些山,觉得跟我们那的山和房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树木也极普通,房子基本为两层,安安静静地掩映地树木中。但往左边看,情形就大不一样了。因为路是随山势而修的,右边地势高,左边地势明显低了许多。高高低低此起彼伏的是楼房,也许是郊区,楼层大多不很高,只偶尔有一幢两幢矗立在其中鹤立鸡群似的显出与众不同。
但随着导游车越往前开,原先的这种感觉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喜悦,是兴奋,是惊奇,是赞叹。
车渐渐驶入香港的中心地带,驶入繁华区域。右边,山坡上,时不时地见几幢气派的房子,跟先前的民房不同,但看不到一个人。更奇怪的是:在一处平坦的与公路几乎相平的草地上,竟矗立着好些墓碑,而在它们上面几米远的地方,却是装修豪华的房子。他们一出门见到的就是墓碑,这在内地认为是不吉利的。可导游说,香港的人把祖先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他们认为是祖先在护佑着他们,保佑着他们平安,因此把最好的地给祖先。香港人很看重风水,认为风水旺则人旺财旺。所谓棺材棺材即做官发财,出门即见官发财,这是好事。左边,楼房越来越高,鳞次栉比,高耸入云,几乎一幢挨着一幢,挤挤挨挨,在楼层中间,几乎看不到宽敞地带,但很安静,楼层中间的窄小过道难得看到人,更听不到人的喧哗声。我想,香港是一个讲究效率的地方,白天,人们大概都在如火柴盒一样的格子里拚命工作,所以看不到人吧;香港没有工业,听不到机器的轰鸣声,听不到汽车的喇叭声,所以很安静吧。
在靠近海边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种与香港不太符合的东西,在路边,到处张贴着宣传法轮功的标语以及在内地看不到的认为是反党的言论。几个大概是法轮功的忠实信徒们拿着标语牌,劝说着路人或是把宣传单塞进你的手中。有的地方还在露天播放着宣传他们那一套的电视。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他们会走上来,但几乎没人理睬他们,就算是他们把传单塞到我们手中,我们也是望一下便丢掉。我想,这大概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与社会主义社会不同的地方之一吧。资本主义社会讲求所谓的言论自由,享受所谓的权利自由,因此在内地被严令禁止的法轮功在这里不禁不止,肆意而为,政府不能干涉,只能让它自生自灭。
来到浅水湾,导游车停了下来。我们都下了车,来到海边。海滩上已有不少的人,有黑人、白人,大多数是象我们一样黄皮肤的人。有的泡在水里,有的躺在沙滩上,其时,正值下午三点多钟,阳光还很耀眼。可是沙滩上晒日光浴的人似乎毫不在乎。许多人仰躺在沙滩上,无遮无拦,闭着眼好象很享受太阳强光的照射。我一看他们的皮肤,除了天生的黑皮肤,大多白白净净。我倒有些奇怪了:他们有意去晒晒不黑,而我,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比他们还黑得多,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有意躺在太阳底下晒过啊。也许,海边湿热的空气能阻挡紫外线的侵入?或者是内陆的阳光较之海边更容易让人晒黑?海滩上细沙厚集,我们穿的是凉鞋,踩上去,细沙漫进了鞋里,摇一摇,掉下去不少,再踩再进,就这样到了海里,海水冲刷着我们的脚,沙进了鞋,立刻又被海水冲走。我不敢走远,就在浅水边玩了一会即上了岸。在旁边一个冲凉的地方把脚洗干净了,上了车继续往前走。
车子一路沿山绕行,导游不失时机地介绍着:这是富豪区,这是李嘉诚住的地方,这是成龙的办公楼,这是董建华原先居住过的地方……让我们目不暇接。其实,他们的房子也就是依山傍势而建,一幢一幢掩映在树木丛中。导游说,香港的繁华区域那些高层住宅楼住的都是工薪蔟,真正的富豪们反倒住在较远的边郊。别看这些房子外表看上去不很起眼,哪一栋不是成百上千万?离这些房子不远,在山坡上,不断有高楼拔地而起。这些高楼有个特点,底盘都不大,但动辙就是几十层,耸立在山坡上,远远望去,象一个片状的物体,似乎风吹即倒,然而事实是,它们都很牢固,很结实。至今还没有听说香港的哪幢楼因地基不稳而倒塌。这不能不让我很惊叹香港设计师设计的巧妙和建筑师技术的精湛。我想,如果我们内地也有此过硬的技术,何至于上海的楼层还未建好就整体倒塌呢?
随后我们来到了海洋公园。公园是免费的,里面所有的娱乐项目可任由我们选择参与。我们一家选择了坐登山缆车、乘翻天飞鹰、观海洋馆、体验极速之旅、坐疯狂过山车等项目,最刺激的应数疯狂过山车了。我第一次坐这种车,人坐在上面颠来倒去,翻上忽下,横冲直去,简直就让人魂飞魄散。一轮下来,我的头老半天了还在晕,心还在狂跳。老公问我还坐不坐摩天巨轮,我连连摇头说不坐了不坐了。香港的娱乐设施非常完备,只要你有时间,你就可以来这些娱乐场所玩个痛快。价位对香港人来说也不高,有些地方还是免费开放的。你也不用担心会出危险,每一个项目都有人自始至终守着,井然有序地安排着。因此,我们那天去海洋公园,虽然人很多,每一个地方都要排队等候,但没有人抱怨,每一个项目时间都不长,短则一两分钟,长则三五分钟,因此等候的时间并不长。我感觉工作人员都很敬业。他们大多都穿着制服,不厌其烦地做着他们本份的工作,哪怕是一直顶着太阳工作,他们也会把工作很认真地做到位。
晚餐和中餐一样,是七菜一汤。几片黄瓜、几点豆腐、几块白菜、几块鸡肉、几点面粉丸、几颗玉米粒、一碗蒸蛋、一碗紫菜汤,便是我们的下饭菜了。所有的菜都跟我们湖南的不一样,清汤寡水,吃起来无滋无味。也许这就是香港人的吃法:没有辣椒、没有葱花、没有酱油、没有味精,只放油和盐就OK了,本色本味,有益无害。我们湖南人讲究做菜色香味俱全,可在这里,一样都没有。好在老公有先见之明,事先在家里买了肉,炒好,加入辣子鸡两瓶,将它们和在一块,一起放进一只塑料罐中带了过来。这时候它就成了我们佐餐的美味佳肴了。
吃了晚饭后,我们来到了香港的有名的会展中心。有人说,来香港如果不来会展中心等于没来香港。因为在会展中心,九七香港回归时,中央送了一朵高脚杯状的紫金花鼎,这个“世纪宝鼎”象征着和平、团结、统一和吉祥。这朵花金光闪耀,气度不凡,花有五瓣,呈含苞状,据说是表示财聚。根据风水先生的测算,这朵花安在了会展中心前靠左的位置。这里背山临海,夜晚的维多利亚海港微波荡漾,深不可测,空气中有一种湿湿的味道。海的对面高楼林立,灯光星星点点,密密麻麻。海的四周被星光包围,好象夜晚的眼睛,透露着繁华和神秘。
晚上,我们住进了李嘉诚手下的“盛逸酒店”。在寸土寸金的香港,酒店的房间似乎也充分体现了土地的宝贵:房间相对内陆来说都要小,里面除了一个卫生间,一个衣柜,一条方凳,一部电视,一个床头柜,两张床,再也放不下其它东西了。象内地里面还会放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桌或一个茶几,在这里是根本放不下的,只好简省了。有人笑说:进门两步可上床,在床上用脚可开电视,因为电视就放在床尾处。不过我住的那间还算好,电视放在窗户下的较宽的阳台上,用脚是开不到的。
香港,地盘不大却楼高入云,空间窄小却干净清爽,人口众多却端庄娴静。香港,很少看到大幅的广告,几乎听不到人大声喧哗,看不到人聚集闲聊,路上除了游客,也很少看到本地人。他们一般不走路上班,基本乘地铁,公交,私车,的士。服务员大多能做到彬彬有礼,热情周到。香港,很少有骗子乞丐。因为香港有保障制度,就是你不出去做事也不会饿死;有诚信跟踪,一旦有欺骗行为,他将在香港找不到工作。香港,对人一般不设防,如果你找不到路,香港人一般会主动带你去。香港,繁华却不张扬,保持着低调生活。
香港,除了它是淘金之地外,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让我们放不下而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