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春天
还是发到散文里吧。
总想写点什么,提起笔来,却不知从何入手。晚饭做好了,却没有心思吃,莫名的惆怅拨弄我脆弱的心弦,索性披上外衣,出去走走,或许还能捕捉些灵感。
出得家门,西边天空暮霭沉沉,太阳无力地挂在树梢上,像是夏天浮在水面上的塘鱼,大口地喘着气,又象一位到了时辰的老人,延喘残年。我漫无目的的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去,小路两旁长满了碗口粗的树木,大部分树叶都已经落光,几片枯叶还勉强挂在高处的树枝上,风一吹,独自飘零;乌鸦的巢就驻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或许还没有到觅食的时候吧,几只乌鸦就抱了膀,蹲在树枝上,瞪着一双警觉的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横七八竖的枝桠把小路分割的支离破碎。路很长,也很窄,路的尽头隐没在一片萋萋的衰草中,不知通向哪里?走到何时?天公作美,撒下一路银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脚踩上去,却是软绵绵的,挺有诗意。天还没有大黑,只是灰蒙蒙,回头看看,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弯弯曲曲的毫无规则。我没有喝酒,怎么能画龙呢?哦!原来是顺着小路走的,路,本来就是弯弯曲曲的。转身想往回走,却见前面不远处有片幽静的树林。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到里走走吧,兴许那边风景独好。
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恐惧。这是一座尚未建成的公园,几经缓建,里面有许多闲置的设施和多年没有修整的树木。时值冬日,白天看起来还好,可是到了晚间,面目就有些憎恶了,远没有白天看起来可爱。突兀凌乱的怪石,遍地杂乱无章的枯草和漫天生长的树木,仿佛处处都潜伏着魔兽,时时隐藏着杀机,真像走进了乱坟场,微风吹过,陡增了许多阴森。看到这,不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还是回去吧,转身正要离去,看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斜躺着一条供游人歇脚的的石椅子,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来了,就吸支烟再回去也好。
借着朦胧的月色,透过树的空隙,依稀看到远处的公路上,几个幽灵一样的行人,都像丢了魂,急急的来,又匆匆的去了。望着消失在夜幕下的背影,我想:“我们不就象幽灵一样吗?赤条条来到人间,几十年象梦一样,又匆匆撒手人寰。活着时,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或是犯不上点恩恩怨怨,置亲情友情于不顾,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地东拼西杀,恨不得早日置对方于死地……,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也免不了最终乘鹤西去,殊途同归。想一想,其实都没什么意思。远没有换种活法会更潇洒些,即便达不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博大胸怀和崇高的界境,也还有‘来去无意,笑看云卷云舒’的豁达乐观吧。人,来到这个世上,无论在一起工作也好,在一起生活也罢,总而言之,皆源于一个‘缘’字,离开‘缘’字,什么都不复存在的,更谈不上其乐融融了。其实,世上本没有什么恩恩怨怨的,谁生下来也不是就满肚盛了怨气来到世上,关键在于我们的胸怀有多大,俗话说:‘天大、地大,有容则大。心,天地都能容下,还有什么不能容呢?’。”不知不觉,一包香烟早已化为灰烬。
夜深了,天更冷了,但我感觉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团热气,就象有一股春风从石椅下往上窜。我记不得那位明哲说过一句话:“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是的,那位明哲说的不无道理,但我更认为,如果你是一个热爱生活、充满自信的人,那么温暖的春天永远留在你的心里。哦!想的太多、也太远了,该回家了。我抖了抖身上的雪,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