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个“家”

肖翠霞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26 21:36 责任编辑:心的另一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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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动听美妙的歌声在我心中唱起,有家的感觉真好!问好!

飘泊于阜阳界首打工的日子里,我时常想念着合肥,渴望有朝一日能留在省城发展,于零三年之际,当我初来乍到这座充满魅力的陌生城市时,人生的梦想继续演绎着……

火车徐徐停靠站,我艰难地拎着大包小包行李,茫然行走在附近的大街小巷,寻找廉价出租屋。在无人帮助、心疼口袋卑怜的钱币下,我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间刚建好的民宅(房东为了以后拆迁得补偿临时搭建起的房子),里面连最基本的设施厕所都没有,图便宜凑合着住吧,我毫不知情地和房东签下半年合同。住下来才知道要多难就有多难,那种滋味真是让我苦不堪言,每当想起,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半里之外才有一个公共厕所,半遮半敞,破烂不堪,臭气熏天,可能是附近菜农搭建方便外来民工的吧,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日子真是担惊受怕;且不通自来水,用的是井水,取水时用绳子系住铁桶,一点一点吃力地往上提,由于井刚建成不久,井水里尽是浑浊的黄沙,需放明矾沉淀方可饮用,偶尔不小心就被砂子“嘎嘣”蹭了牙;由于房屋靠近火车调度室,每天夜里或清晨,都被那强大的火车鸣迪声吵得心烦意燥,没睡过一夜安稳觉,原本不牢固的房子仿佛也被震踏似的;用的是农用电,电压很低很不稳,动不动就跳闸停电,夏天的夜晚连电风扇也转不出风来,那萤火虫似的灯光让我说不出的孤寂与害怕;最要命的是房屋后面有一座荒山,一到夜晚,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虫子爬进屋里。一天夜里,我疲劳至极,晕昏地睡得很沉,突然被一阵毒辣的痛疼刺醒,开灯发现一条蜿蜒盘绕黑亮无比的蜈蚣游走在我裸露的腿上,妈呀!我大声尖叫着一跃而起,浑身颤抖,心脏剧烈地博动,哆嗦着蜷缩到墙角,半天缓不过神来。此时深更半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四周没人,我象一只惊恐的小鸟,惊慌得不知所措。蜈蚣拌落到床头,一溜烟藏到暗处。就这样惊等着约莫一小时,后来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我拿起打帚,轻手轻脚寻到蜈蚣,对准身部猛一阵狠打,边打边疯叫,一场激烈的“搏抖”拉开,战争了几十分钟,总算击毙了“敌人”,可我已累得筋疲力尽,毫无睡意,腿部又肿起一个大疱,痛疼无比。听人说过,蜈蚣会复仇的,打死了老蜈蚣,后来者群上。从那以后,我害怕进那小屋,一瞅到哪儿有黑影就疑神为是蜈蚣,真是“一朝被蜈咬,十朝怕黑影!”这非人住的地方不能久留了,否则我会神经的!退租那天,房东阴着怪怪的脸色尖刻地说:“你违约了,不能退定金!”我没辩说,权当买教训吧。我收拾好行礼头也不回地走了。每当想起在那租房的日子里,我真的非常后怕,真佩服当时的勇气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居然在那样的环境中坚持住了一个月。那个时候我时常望着不远处的回迁楼,羡慕极了!真希望有朝一日也能住上那样的房子,哪怕只有一小间真正属于自己的“窝”!

终于搬离了那怕人的鬼屋,租了一间更小的平房,只有十来平米,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铺着地板砖,厕所虽是公共的,但被房东打扫得很干净,这对我来说已经相当满意和温馨的了。房东是位善良的老太太,整日里她坐在院前的巷道里,戴着老花镜,做着精细的手工活,边听着悠扬的曲调。每逢刮风下雨,她都帮我们收拾好晾在外面的衣裳,不时的还送点好菜给异乡来的打工妹解解谗。我很感激她,每到交租日,我早早地备好钱送到她手里,从不让她催讨,她接过钱总是客气地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语,让我的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有时舒舒服服躺在小屋里,感觉非常安全,再也不用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两年后,我结婚了,夫君老家在义城。在这座城市里,我们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临时租用亲戚的三居室一厅的房子。也许是害怕飘泊的原因吧,在我的心里已感到很知足了,它让我找到久违了的“家”的感觉。小屋装潢得很漂亮,被我收拾得很温馨,偶尔心头也掠过一丝丝遗憾:毕竟再漂亮也不真正属于自己的呀!“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滋味被我慢慢地尝到了。不久后,我们终于狠下心来在生态公园附近购置了一套面积不大的房子,二十多万对工薪阶层的我们来说相当吃力,尽管省吃俭用很辛苦,但心里乐呵着。因为熬了几年终于盼到了真正属于自己自由支配的“小窝”了。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动听美妙的歌声在我心中唱起,它多么适合异乡飘泊游子的心境啊!更是我内心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