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山风总相宜

天源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7-26 08:51 责任编辑:天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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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酷日盛夏,沐浴着骄阳,攀登山峦丘嶂,让心在自然奔放中放飞,让思绪与自然美妙的韵律发出颤音,让酷热的山风与汗水交融,与山风合奏一曲自然、生命、人生的交响乐……

在酷热的署天里,无论是迎着晨曦清风,还是披着晚天的余晖,一个人独独地走出家门,赤裸着脊背到山野之中由着自己的性子急走和慢行,尽管会是一身的大汗淋漓,也一定会是气喘吁吁,但我却认为这的确是一种自得其乐的很好事情。

我就是喜欢在每天的早晚,穿着短裤,光着脊背,一个人在离家不是很远的山野之间信马由缰地登上爬下,再登上再爬下快意而喜乐地闲游。我出行登山,几乎从不与他人结伴,因为我不想把世间的家长里短,恩爱情仇,冲淡我喜乐山野的和哦兴致。一个人在空旷和苍茫之间,真真切切和实实在在地受用着天地的和谐自然之美。我也独爱汗水由身体毛发向外涌的那种淋漓的感觉。我是经常地任由汗水在我的面颊上放肆地流淌,也任由汗水在我的下颚自由的滴滴答答。只是偶尔用右手的食指抹一下,并顺势向右前下方弹出。可我也总是将下颚紧紧地贴在两个锁骨之间的脖下,看着汗水顺着胸部中间的那条凹线流过胸口,在到腹下的脐部,最后浸入短裤的腰围。每次等得山顶后,我的短裤腰部都是湿淋淋的。说实在的,我很喜爱汗水从体内向体外浸透的感觉,那是一种身心极为舒适的过程。在此过程中,你会从中得到与人生紧密相关的启示,也能有此而感悟到你从未不曾有过的洒脱。它会让你在艰辛和艰难的步步登高的时候,你会想到过个和现实的许多烦恼和苦闷都是那样地自然和不足为奇。可若是仅仅只是这样地汗水淋漓的过程,虽然也是得到许多茅塞顿开的释怀与畅快,但若是缺少了一些山风的作何,也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美中不足的。因为飘荡在旷野里来去自由的风,他会让你的情怀在风声里更加地喜悦,更加地享乐于跨越凡俗的怡然之境。尽管酷暑的天气很热也很闷,可当你行进在山岭和山岗上,风还是必然存在的。

在青山上游走,不用说那如涛如浪连绵葱绿的山峦让你兴奋不已,就是单说那恩爱一般的山风,就足以够你享用不尽美好和美妙了。当一阵的山风漫山遍野拂过来的时候,你就顺着山风的去向漫漫地向四野望去吧,随着山风掠过之处,那一层层,一片片满山满野几乎就是一片银灰色的白。那是什么,那是山风拂过荆轲叶片背后的颜色,那是一种生命的底色,此时此刻,若是你正好赶在一块嶙峋的山石处,就一定会看到,有几株荆轲粗糙的根脉,在牢牢地抠抓着缝隙里稀薄的泥土,虽然显得有些干裂和七扭八歪,但却能烘托出那一墩墩荆轲的枝繁叶茂,你一定会悟彻到这不仅仅就是枝柯的根,更是生命顽强的劲道。而那吹来刮去的山风,也不单单仅是随意地摇曳,恰恰是一种对生命的呵护与关爱,也更是对枝头上的花朵一次次地飘香四溢的肯定,或是对向往和憧憬的一次次的远扬传播。

风有风的不同称谓,风有风的不同性格,风有风的不同气势,风也有着各自不同的色泽和音韵。掀得白浪滔天,到处弥漫着咸腥气味的风是狂风,摁到粗大树木掠去屋顶,扶摇直上的风是龙卷风,舒心爽体的风是清风。杨柳依依的是春晖的风,如气如雾的是夏日的风,潇潇瑟瑟的是秋天的风,凛冽呼啸的是寒冬的风。这些四季的风各有其自己独特的气色,春晖的风微蒙,夏日的风浓绿,秋季的风金黄,寒冬的风苍灰。像今天的我,在这署热之中所受用的就是如气如雾的风。也许人们会想到这一定是热热的风,可若是你也能登临山岗和山顶之上,那你就一定会改变自己的这种看法。因为旷野之上的山风大多都是爽的,只有我们房前屋后和街市的风,才是潮湿和闷热的。就是山风也有潮湿和闷热的时候,它的程度也是极其不同的。

夏季注定是个热闹的季节。在山风中急走或慢行,当你无论是被眼前高大峭立的山石赫然拦住去路,寻视继续前行的路径,还是被身前和近处,在绿草丛中突然飞起的山鸡和窜出灰黄的野兔,定睛观瞧的时候,你的视线和心情,就会被眼前的和阔野的,那积极向上,并且随着满山满野的蝉鸣与蝈蝈的声声吟唱,你一定会被这山风与绿色相互嬉戏得过于热烈而这样的音律,这样的声色所迷醉,那是一种极其陶冶的境界。你的目光一定会和你的心情甜美地相容在一起,欣着赏着这远远近近,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漫山遍野的律动,还有那极其完美呼呼地,沙沙地,绿叶在婆娑之中相互接吻的声音。你的情致,自然就会陷入到不知是风声还是叶片相互摩擦的声音的疑虑和困惑之中。这样的景象是壮观的,这样的场面是辽广的,这样的气魄又是浑然的。而此时你的心境和心情也又是豪迈与奔放的。

山川野外不仅美,而且是无比地坦荡和无私,更是自然开放包容的。在这里,你尽可以地喜怒哀乐,可以袒露你内心的一切无法对人说的爱与恨,也可以真实地表现你的悲愤,这里没有笑里藏刀伪善的和美与玩弄,没有趾高气扬和财大气粗的装腔作势,没有以爱情为借口,百般地戏耍着他人情感,用脉脉含情的目光,套取你的善良。这里到处都是阳光与山石土木相互恩爱的气息,还有散发在你身上,充满了你自己血脉肉体个体的独特的气味。你是绝对闻不到尔虞我诈和故弄高深酸溜溜,脏兮兮腐臭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相得益彰,而最能畅怀我心的,却是汗水山风总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