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房变奏曲
随着住房的改变,也见证了我们生活的变化,见证了我们祖国的富强,愿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1986年,我随母亲从遥远的农村迁户来到父亲工作的阳煤三矿。十二年间,一直生活在被称为棚户区的麻地巷自建房里。在这里的每寸土地都有我的足迹,留下我的记忆。
刚来这儿时,我还有点不情愿。因为先前知道我们的房子是建在山上的一间小房子,再加上我们三个小孩子来住肯定拥挤。父亲是煤矿井下一线员工,工资还行。所以家庭经济收入与住房窘境就在我脑海中形成了强烈反差。这房子是父亲利用班后时间,从半山腰用撬棍、铁锹抠出来的。先整理出一块平地,然后就地取材,用抠出来的石料砌成一了间十几平米的房子。父亲建筑水平不高,房子的里外墙都是凸凹不平的,就算抹了一层灰,还是掩盖不了尖利的石头形迹。房子里一扇窗户边用长条凳支了块床板,就是床。因为我们来了,才用红砖码垛起来把这床加宽,床板的两边就都顶住墙。另一扇窗户下有个砖砌的火台。火台对面有个刷了绿漆的面柜。地上还立着个可折叠的圆桌。屋里再摆不开多余家具。
我再怀念家乡的高墙大院,也只能逐渐融入新的生活,毕竟才13岁不能独立生活。在狭小的空间长大,我学着帮父亲做些家务,常常挑水、和煤泥。在自建区的山下有定时供水的水管。夏天挑水还好说,路面不怎么光滑,无非出一头汗。冬天就不行了,上山的路既窄又陡,挑水的人溅到路面上的水很快就结了冰。我们家在最高处,我上初中时就替父亲承担挑水重担,下雪天也会挑着满满一担水走这陡直的山路,有过几次差点被滑到的经历,就是现在回忆起来犹感心悸。
一间小房子实在太挤了,父亲看着我们一天天长大,就计划趁着院里的西墙再盖间房。当时自建房的人们掌握了一种技术,用炉灰渣掺水泥、白灰制作一尺来长的长方体墙基砖。我们家的炉灰渣就不再倒掉,而且还收集邻家倒垃圾堆上的。攒些了,父亲就在吃过晚饭时叫我和他制作。一到父亲做墙基砖,我就会误了好电视。邻居院里有台黑白电视机,我特别想去看电视剧,就算我跑过去了也被父亲强制叫了回来,弄得我心里很难受。其实我也不做配料、搅拌等活计,只是把父亲挑出来的大块炉灰渣打碎就行。常常是一边拿锤快速的砸,一边想着再快一点地干。砸完了就迅速跑开了。父亲和我就这样,做一些,垒一些,最终用炉灰渣自制的砖盖起了西房和厨房。我们三个有了新家,只是父亲和母亲住的正房的一扇窗被堵住了,房间不如原来亮了,更像是地下室。好在时间久了,适应性就强了,但是我对楼房的渴望也与日俱增。
山上有些人家已由单位分到了楼房,价格也便宜,才六七千块钱。就这人们还嫌贵,因为平价房也悄悄涨了价。1998年我们家买了三矿首批商品房,我住楼的愿望实现了。当时的人们对商品房有偏见,频频上访。我父亲在向我大姨家借钱时专门问了那里的房价。大姨说就是那个价,太原市每平米还高点呢。父亲遂下决心东挪西借凑足了五万多元买下了一套78平米的二室一厅楼房。我们家告别了自建房,从此我也不用替父亲分担重任,去挑水、和煤泥了。
新世纪,随着居民改善住房条件的迫切要求,党和政府对居民住房的关心和投入,三矿加快了改造棚户区的步子。往日600多户的麻地巷自建房棚户区消失了,密密麻麻依山而建的棚户区被拔地而起的二十多栋崭新的居民楼取代。不但安置了拆迁户,而且解决了许多住房困难户。我的妹妹结婚后,没有自己的房子,一直是租住别人家的房子,从上世纪50年代的小二楼,到六七十年代的平方都租住过,结婚后总在搬家的麻烦中度过。得知麻地巷要拆迁盖居民楼后,才从要回老家的一户人家买了旧房,有了拆迁证,去年顺利分到一套楼房。这套楼房经过装修后锃明瓦亮,宽敞舒适。楼房三室一厅,三口之家一人一间房,多么惬意。
现在父母亲居住在二室一厅的楼房安度晚年,不用再受许多的洋罪,我和妹妹还有弟弟已经成家,而且各自有了属于自己的楼房。回忆过去,看看今朝,多么大的飞跃。在今天的三矿正奏响着“安得广厦千万间,大批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和谐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