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亲

爱你浓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7-14 21:40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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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慈母的伟大,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作者饱含热泪写完这篇文章,让读者感动的心碎。

人世间,生活里最珍贵的莫过于亲情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当母亲为了凑够我上中学的学费,在涧河边用赤裸的双手刨挖石子,然后送到附近的工地上换钱。吃饭时,母亲双手十指竟全是血肉一片!那鲜红的血,沁透了我的灵魂,刺穿了我的心房!

母亲出身于普通农家。听健在的父亲讲,母亲生我的时候奶水特别少,家里养了几只羊,母亲整天给挤奶给我喝。弱小的我打记忆起,那几只羊伴我度过了童年。母亲总是将家里最好吃的留给我吃,时隔多年姐弟们聚在一起谈起依然还在羡慕我,使我有愧难言。

有一次涧河发大水,母亲去拾被荒水冲下来的山柴。下午放学后,我坐在门前的石墩上默默等候母亲,直到夜里十点左右,只见母亲浑身泥水,肩上抗着一大捆柴慢慢地挪进了家门,放下柴,稍洗了把脸便进入灶间给我们做饭。“饿了吧,等等饭马上就好。”那夜,母亲给我们煮了三个鸡蛋,炒了点白菜辣子,她自己却啃了几口馒头倒在床上便睡着了。我难以入眠,写了篇日记记下了这件事。

高中毕业了,我告别母亲,前往千里之外的重庆读书深造。临走时,母亲给我绣了个荷包,里面装满了故乡的黄土,嘱咐我说:“孩子,戴上它吧,走到哪里都会平安无事。”那件荷包至今还挂在我的书柜旁边,每当我看见它时,顿感母亲的挚爱,像太阳一样温暖了我的全身。

大学毕业后,我在外地工作,母亲说:“在哪里都一样,好好走好自己的路。”看到母亲日益苍老,纹波加深的脸,作儿子的我心里就会怦然不安,想好好报答她老人家,可母亲总是说:“不要管我,我身体还硬朗着,能干得动。”2005年,我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家,请年迈的父母来我这里住一段时期,谁料这竟是母亲最后在我身边呆的一个多月。

古历正月二十五日,早晨,我拖着疲惫的值夜班时的身子回到家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接近11时,电话响了,将我从迷梦中惊醒。那梦是我身穿一身黑衣,跪在老家门口前,放声恸哭。“哥,咱妈不行了,你快回来。”我不相信弟弟的简短数语,这一天,恰是我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受难之时。我急忙从卡上取了两万元,火燎地奔向老家。

母亲廋小的身子,此刻静静地躺在床上,已不能言语。“妈,妈,妈。”我连叫了三声,“你儿子回来看你了。”母亲微微睁开眼,仿佛使尽了最后的力量,看到我几乎贴近她面颊的儿子的脸,苍黑略现青浮的脸流露出细丝难觉的微笑,但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又闭上了沉重的眼皮。我只感到母亲的微弱的呼吸。我轻轻地搂着母亲,足足有三个小时。

二十七日下午3时,母亲在我的怀里安详地仙逝,享年73岁。

接到母亲病重消息时,我正在安排发运产品。母亲勤劳一生,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惊天之举,一直到70岁时,仍能下田干活。整理母亲遗物时,只有一卷母亲亲自纺织的土布床单,还有1624元钱,那是两年前过春节我看望她留下3000元钱生活费的余额。

母亲就这样走了,我将终身愧对她了。母亲离不开那片黄土地,我与弟弟就将她安葬在洒满她辛勤劳作汗水的那片黄土地上。

母亲,你安息吧,你永远活在游子我心中的是一个勤劳朴实与宽博挚爱的和蔼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