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
因何流浪,想想爹娘的心情会怎么样。不做流浪的人,也不会失去一个快乐的理由。回家吧,家才是你永久的港湾。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很强,没有风。
这似乎不是好的流浪的季节,没有流浪中那种纯粹的浪漫。我的印象里,孤自流浪是必须在某个西斜的太阳柔和的光芒下,路不必多么宽阔,两旁不必多少枝叶繁茂的树木,路上不必行走太多或者一个人也没有,但必须有足够高傲的枯草,有在枯草间匆忙穿梭的风,有面带笑容脸色淡然的行者,有高过头顶的背包和看不见尽头的路与天相接的远端。不会太享受流浪带来的寂寞,我已经在寂寞里待了太久。
这个季节的烦躁已然夺去了流浪里飘洒的浪漫,每天在家里,父亲母亲都会因我的事情而心烦意乱,而我只会添乱。太过自我就会伤害身边的人。我此时就像一棵仙人球,触碰不得。
身上已没什么钱,所以前方能让我去的地方也不会太遥远。在火车站来回的这么溜达,从东头走到西头,从西头走到东头,一直就走到高大的路灯闪亮起来。广场上的人开始寂静,但依旧散落的人群不停攒动。我找了个木凳子,对面呼呼酣睡的哥们已占去大半,我想躺下已经没了地方。于是坐着等他醒来,周围四处躺着各式各样的人,展开行囊就地躺下,我想这才是真的流浪,须把必要的东西带全才行,而我则没有,但我仍旧想到好主意,向我推销报纸的大姐脸色枯糙,两手臂上各搭一叠报纸,一元两份,我就买了两份,选那种最厚的买,不为看,就是铺在地上好睡觉。大姐很认真的对我说,这里晚上可不能睡觉,人多手杂,即使要睡,也要把钱包压在身下。我笑着说谢谢,小偷如果偷了我的钱包指定会气死。可我还是接受了大姐的建议,不在这里睡觉。对面的那哥们如此能睡,我不再等他醒来。快12点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个舒服的所在,国美的大台阶上,宽敞还安静,铺好报纸,肚子就饿了,吃了包潘杰给我买的面,喝了半瓶水,终于吃饱喝足可以休息了,躺下的时候我甚为我选择的这个地方感到骄傲。夜里很凉快,外面搭脚手架的工人们,把铁管摔的叮当响。蚊子很多,开始我还在反抗,后来就任凭它们咬我了。
这样度过了两天。
没别的办法,白天在人民广场待着,很热。下午的时候潘杰就给我送饭来吃了。还带了半个西瓜,她用勺子挖了一勺塞进我嘴里,我就嘿嘿的笑,她说现在很幸福。我大口大口吃着西瓜,吃着她带来的青椒鸡蛋和馒头,转过身去,泪水潸然而下。我所承担的幸福,只为自己一时轻狂的潇洒,那份不再属于自己的年轻气盛却怎么也摆脱不掉。我所承担的幸福,或许只是自负于在人潮之中高傲的那份孤独,倘若在梦里,不知苦饿,我定然会不屑于眼前躁动不安的平凡的人群。我所承担的幸福,或许只是在不停的逃避,不停的流浪里寻觅安宁与自由。我所承担的幸福,或许只是在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才想起的简单的拥抱,我告诉她,哪天不能给她幸福,就放她飞去。我所承担的幸福,只是在沉溺自由与失去中获得的纯粹人生,是的,这些都是我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
如果你不知道该去哪,或者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不知道要得到什么的时候,那是该流浪了。
不知道如何结局,在早晨无聊的时候写这些东西,已经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