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天空
爱了,散了;不爱了,就放下。佛说:放下,即拥有。当不能原谅也不可以原谅时,那么我就将一切“省略”。
我不知道是我不爱了才不去恨,还是恨到心力交瘁而再也恨不下去了。我接受了老天的试练,也接受了老天的公平和残忍,依然用一颗良善的心对待世事,哪怕这个世界真的对我不曾公平。
佛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捏盘。如今的我其实在作茧自缚,再多的后悔和埋怨都与事无补,只能苦苦折磨自己,在不断撕扯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我其实知道:我依然年轻,依然有自己长长的人生,倘若依旧为一个过去式而久久不能放手,受到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我不想、不去报复的目的是不想让自己记得,不想让自己极端和尖锐而已,那尖锐的刺首先伤的是一个心中满怀不忍的自己。伤害已然存在,有些伤疤是即使手术也不能去除的,事到如今,能做的也只能是放过自己。
其实,我始终不明白:真的是我错了吗?苦苦找寻的结果是自己更加的挫败和无奈,爱上一个不懂珍惜的人的悲哀也就在此吧?我错在不能洞悉人性的自私与贪婪,以为以真心就能换取真心,却不料有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人心尤其复杂。
夜来了,到处是一片黑暗,一切都被黑暗掩盖,也把一切的污秽掩埋,将一切归于平静。如同我的心,伤的深刻而彻底,击碎了我对爱情所有的期待和向往,也让我开始怀疑人性怀疑人生。
白天不懂夜的黑,而我不懂人心的复杂和多变。是我错了吗?是不是人和人之间总要有一些距离才能保持新鲜?
夜晚的风很凉,很冷,是因为心冷才会对气流的变化更加敏感吗?我不知道。朋友说如今的我只剩下躯壳,心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我苦笑不离唇,我的心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而我——找不到我的心。心碎了,痛的麻木了,心死了,再也不会有痛的感觉。是我不够潇洒,还是我把感情当成了一生的事业在经营,付出了所有不曾保留过一丝一毫?
我的苦压在了心底,那是我一生都不想也不敢碰触的刺,尽管扎得很深很疼,也只能假装自己已经恢复,假装那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就过去了,否则我连躯壳也不能保持。
我很累很累,每天假装自己很开心,过的很好,每天带着不同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笑是因为开心还是礼貌的虚应。我再也找不到单纯的快乐,爱与恨在心口煎熬,泪往肚中流,选择眼不见为净,渐渐去遗忘,那至少不会伤害别人,也让自己平静自若。
女人其实很傻、很笨的,一旦付出了感情即使受伤,要收回也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个女人再聪慧又如何?遇上了情事,终究学不来彻底的洒脱。这是一个女人的悲哀也是无奈。而最可悲的是所有的道理都懂,一切的利害了然于心却无法挣脱、无法逃避伤痛的束缚,任理智和感情拔河。
对和错如何区别?又如何把握?
笑笑对秦奋说:我努力的挣扎,希望把自己从绝望的深渊救起,希望善良的你和干净的北海道能让我找回人生的美好,但可恨的爱情已耗尽了我的全部,我越是挣扎,记忆越是把我往下撕扯。当笑笑选择结束生命来逃离一切时,我不禁泪流满面,为陷在爱情挣扎的人们也为自己。笑笑有一个良善的秦奋,我呢?再这样傻傻下去,自己的伤口会不断的痛着如同始终唱着《左边》的米莱,走不出失恋的阴影。
我不断的哄自己,让自己看开,我也知道对他来说,我是一个他已经摆脱的过去,也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他不再值得我的眼泪和伤怀。但我还是走不出自设的情感沼泽,我的委屈、无奈漫天席地的卷来,我无法向自己曾经满心满眼的爱与付出交代,我像一匹被抛在孤岛上的孤狼,满满的都是孤独、寂寞和伤怀。即使周围都是家人、朋友、同事,我依然孤苦无依,心冷的像浸在冰窟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切明明已经结束,可我始终醒不过来,其实我已经心力交瘁,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我做着一个自己不愿醒也始终醒不了的梦,我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到几时?
真的非他不可吗?我不知道,只是心痛,痛的自己像是一个没有行为意识的傻子,所有的亲友都看着我心疼,而我却没办法控制自己,我要怎么样才能走出这段伤害?我越是挣扎越是被自己的痛来撕扯,我不能逃也逃不了,甚至我连自己的生死也无法做主,因为生命不再是我自己的,母亲再也承受不了我再一次的伤害,我怎么办?我该怎样让自己不这么痛?
哥哥也许会对我好,或许我真的该做出选择,但是我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我必须牺牲自己来成全大局,而所谓的大局又该如何评断?
也许,多年以后想想,一切都云淡风轻,可前提是我真的能坚持到以后。如今的我用一个“傻”字怎能形容?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自残,没有代价,却又想不开、放不下,所以女人永远败在男人手上,在情字上头,注定吃亏。爱到没有尊严、形销骨立……
我的天空是一片的灰色,没有太阳也没有色彩,我找不到让自己开怀的理由,也抓不到解救自己的稻草。
原来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是喝了一杯苦酒,化成百转柔肠,吞下去烧得人无处可去,无以诉说。
下雪了,鹅毛般的大雪漫天席地的卷来,在这本该春暖花开的日子里,雪无约而至,打破了习俗和人们惯有的认知。漫步在这雪天里,任自己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面无表情的就这样漫无目的走下去,任深深浅浅的脚步凌乱。
走过了从懵懂到沧桑,也许我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接受这样的变故,于是仓惶、茫然也就成了我生活的主题,我带上面具假装自己很开心,假装一切早已成了过往云烟,然眼里的忧伤,眉宇间化不开的惆怅,骗不了自己。两滴凉凉的水珠滑到下巴尽处,滴落摊平的手中,才发现,笑容也有关不住泪意的时候,总在无人的暗夜中放肆奔流!
我不想也不习惯言不由衷,于是像一个蜗牛把自己囚禁,我的心很苦,惯有的压抑已将自己逼到了极限。于是在这反常的天气里,在人迹罕至的时刻里,我面无表情地走在雪中,迟来的泪像这雪,没有尽止。
朋友说,我的痛苦来自于自己的心理,也许是的。我拒绝了所有的关心,把心锁在一个连自己也进不去的牢笼,任伤口溃烂、疼痛而置之不理。除了无助剩下的就是茫然。
雪,就这样肆虐地铺天盖地漫天飘舞,像我心里那荡不尽的伤痛,天地间一片茫茫,满眼的苍痍,满目的萧条,是春天吗?为何零九年的春天来的这般迟?又这般地寒冷?
一个人走在天地间孤单流浪,听脚步‘喳喳’的声音,看雪在落地的一瞬间化成了水、结成了冰,那分明是老天哭不出的泪吧?风呼呼的,调子是那样的忧伤,是谁将这平静打乱?又是谁在这样的天气里哭泣?
“IfIwereatearinyoureyes,Iwouldfaildownonyourlipskissyou!Butifyouwereatearinmyeyes,Iwouldnevercry,BecauseIamafraidtoloseyou!”是谁的痴傻?
寂寞在左岸,忧伤在右岸,爱的彼岸是伤痛,忘不能忘,留无法留。爱情到了最后,是无法诉说地痛,情依依,浅唱低吟,转身,却无法走远。那样的身不由己,即使痛彻心扉。我挣扎着辨认方向,梦依然停留在那消逝的时光中无法转身。有些片段,支离破碎,有些画面,如刚刚发生在眼前不忍离去,一顶淡紫色的油纸伞,宛如一朵孤寂的丁香花,孤独在雪巷深处移动,花儿落泪了,缀红满地,天也落泪了,雪花就是它的泪,雪像止不住的心泉,也下在心里。我的爱从崖边温柔的坠下,耳畔的风声轰隆隆的淹没了心底的绝望。却原来爱情脆弱的像随时会碎的玻璃,随时能把心扎成千疮百孔。
我不过是被爱灼伤又无力复原的可怜人罢了,寄悠说,当爱情只会苦多与乐时,聪明的人就该学会割舍。我聪明不来,学不会割舍,在伤痛的河里挣脱不休,摆脱不掉,越是想远离就越离得近痛得越彻底,我一直在找一个让自己不痛的理由,痛苦却始终近在咫尺。这样的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跌跌撞撞满是伤痕。
我背负着心灵的十字架,任痛苦将自己掩埋。
有时我问自己还相信爱吗?还相信天长地久,还信任海誓山盟吗?我不知道。
我对他说,我不爱了,是吗?那痛的反面是什么?又为何这么痛苦?陷在痛苦的深渊里无法挣脱?反思自己的行为不过是维护自己顽固的自尊罢了!但又有什么意义?我放不开,放不下,母亲说,这样的我很傻很傻,我努力的挣扎,但这一切像网,越是挣扎就束缚的越紧,扼住我的喉咙让我连呼吸也困难。
我在佛经里,找寻忘记的法宝,找寻解决一切的方法,佛说,一切寓于心。我问佛,缘分该有谁来作出判断,因果该如何了断?佛说,问你的心。可我的心遗失在哪里?
雪依旧漫天飘舞,苍茫的天地间一切变得那么朦胧,模糊了视线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焦点?
展颜说,爱是一种遇见。王琪说,这世上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债,谁爱谁,谁就欠谁。我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为难自己,也惩罚自己,本以为这样就不会为爱不值,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悲哀,但是他的话将我推进了更加痛苦的深渊,对我的伤害,他不曾愧疚,反而振振有词说着我的不是,我苦笑,为自己的识人不清和轻率感到悲哀。原来,真相就是如此,满心满眼的爱与付出被践踏,被弃若弊屣。如果单纯的是爱没了,缘分尽了,我不会伤的这么重,不会颠覆所有的认知,不会对人生失去信心,不会陷在痛苦的泥潭里连挣扎都不能。所有记忆的画面都成了一种讽刺,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着已然伤痕累累的心。朋友说,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骗了,那是一个人渣,相信大家都会同情你,但对我来说,什么同情安慰听来都空洞虚无,同情和舆论并不代表正义,屈辱已经造成,身上的伤痕也无法褪去,不管现在说什么,永远也不能湮灭,而那些疤痕,一旦烙下,即便是手术,也无法将它除掉。事到如今,我再无法原谅也不可以原谅,除了‘省略’我还能怎么做?
人常说,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都会有报应,但是这些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我能让悲伤擦肩而过吗?我怎样才能让那时不时涌上心头的痛苦与悲哀远离?
明恩华对紫光帝说,爱情不是斩不断的血缘,爱情不是没它就不能活的食物,爱情不是永远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所以如果我现在给你爱你一生永不变的保证,那也一定是假的。
世间什么话都可以用来客套,就爱不行。那是最珍贵、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东西,我会真诚面对。既然一切只是伤害只能让我伤痛,那么我放过自己不再执著于爱与不爱的纠缠,将记忆留在昨天,过回我自己的人生。
欺骗让一切变得空洞可笑,悔恨吞噬了所有,绕过去才发现,一切不过都是迷恋在作祟,过往的人过往的事早已不值得浪费青春、精力与眼泪,这就是人常说的‘一叶蔽目’吧?蒙蔽了眼睛,欺骗了心。而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补救。我将痛苦打包,一直跑,一直跑,把悲伤都化成了汗水,这样就不会有多余的眼泪流出来了吧?
看着窗外的雨愈下愈大,点点打在玻璃上,滑了下去,马上又有新的扑上来,如同永不厌倦的爱情,换的,只是主角。自己隔着窗子,看得如此清楚,毕竟也还是隔了一层。生活就是这样吧,在不同的谎言中不断撕扯,让疼痛变得不可或缺。
佛说:放下,即拥有。
当不能原谅也不可以原谅时,那么我就将一切“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