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快乐我做主

莲花香片1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03 14:59 责任编辑:题帕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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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了,第一天上班就轮到夜班。上午无事,便去朋友家闲话家常,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不惬意。朋友说,这就算上套了吧?上了套,打不得倒。这是乡间土话,大意是说,要干活了,就像拉磨的牲口套上了缰绳,多么辛苦也得往前走。话粗理不粗,生活真的就像一盘石磨,红尘间众多的生命就是那拉磨的牲口,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必须拼命地转动。身后,总有一根无形的鞭子不分昼夜的晃动,像尚方宝剑督促着你,须臾不肯分离。

数年的辛苦,在村子里博得了善良勤快的美名。女伴们常常对我说:人家别人一说开工不情不愿的,上夜班就像上杀坊,怎么你一提干活那么上瘾,家里又不缺那几个钱。最初听到这话,胡乱与她们开着玩笑:那有什么办法,前世不修,咱欠人家的,怕被扫地出门呗!说的人多了,自便认认真真的寻思着,自己好像真的干活有瘾,真的吗?

愿意干活?愿意上夜班?呵呵!纺织界挡车工的辛苦,非亲历不能知晓个中滋味。三班倒让多少纺织女工苦不堪言,何况我们民办小厂是两班倒,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马不停蹄。想想看,我哪里不愿意与午后的阳光里品香茗,读诗书!而且,我何尝愿意我那么多美丽的衣裙在衣柜里落满了寂寥,难见天日,那不曾美丽的美丽在瞬间怆然沉寂,是怎样的惆怅与失落。

可是,生而为人,劳动是第一本能,做寄生虫吗?那是对生命高贵的一种怎样巨大的嘲讽。曾经,我在日记里调侃自己:

每年开工以后,我的生活就纳入正常的轨道,其实,我的日常生活是极有规律的。厂里是白班夜班两班倒,白班是从早八点到晚七点,十一个小时,夜班惨些,要十三个小时,一个班下来,真的又困又乏,好在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按乡间的收入来说,还算不菲。想起年前一位小工友的话,一进车间就想哭,明年打死也不做了。可一开工,还是乖乖的来了。没办法,还不是为了讨生活。

厂里五天一倒班,我上白班都是六点半起床,放好米和水,接通电源,然后回卧室再睡回笼觉,七点十分起来梳洗,简单的收拾一下屋子,炒一点青菜,然后吃饭,锁门,门一锁就是一天。中午在厂里食堂凑合。晚上回家就有的忙了,因为整天在厂里,所有的家务要等下班回来做。要洗衣服,要拖地,要蒸出几天的干粮,要包出父亲喜欢吃的饺子,冻好送回去。

而到了上夜班的时候,严重睡眠不足,我必须把十天的家事压缩到五个夜晚来做。当然,临睡前我会让自己适当的放松一下,看帖,回帖,浏览好友空间,与好朋友说一会儿知心话,或者就这样敲打自己琐碎的文字。也算是对自己辛苦的犒劳吧。

五天的白班总是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又该倒班了。

夜班,那真的是长夜漫漫,好难熬!偶尔遇到心情不好,身体欠佳的时候,真的很委屈,好想哭。心情好时,想想上夜班也不错,要比白班多挣十几块呢。而且,我常常坐在窗前的小柜子上,与半梦半醒之间放飞自己的思绪,潦草的记录下头脑中闪过的种种,慢慢的整理自己的文字。

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惬意,当你不把劳作当成苦役,苦也变成了乐,这就是别有滋味的生活。让我们学会将无奈活出一份精彩来......

坦白讲,在村子里我远远算不上会过日子的女人,按农家女子寻常劳作的正常收入来说,我的收入颇高,而以勤俭持家的古训来衡量,就像老话说的,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攒钱的匣子。那么我这个匣子是不完美,不合格的,那远古的女戒与我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我一直按自己的意愿生活着,人家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花,能省则省,我却是在不委屈别人的前提下也不亏待自己,朋友们为我的不善理财开脱着,能挣则能花。

我不是会过日子的女人,我却是有生活质量的女人。我不是八面玲珑,城府极深的女人,我却是善解人意,纯粹快乐的女人。我不是机关算尽,人为我用的女人,我却是脚踏实地,吃苦耐劳的女人。我不完美,我却真实。常常,我悄悄享受自己因年岁渐长而拥有的豁达,应该说,这是漫长岁月里命运给我的深厚的馈赠,教我如何不珍惜!

说到底,人的苦与乐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心情,你把干活当做一项苦役,那么你便会觉得不堪其苦,沉重得喘不过气来。而如果你把干活当做一项有报酬的减肥运动,你会愉悦得乐不可支呢,不信试试看!就像每次开工,人家说,唉,又得干活了,郁闷。我则说,哈!又能挣钱了!真好!

真的,生活的质量决定于心态,人生的忧乐原是可以自我调节的,我的生命我快乐,我的快乐我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