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父
——写在父亲节时纪念
为纪念生我养我父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写在父亲节时。
十五年前,我的父亲,带着对儿女们依依不舍的眷念,安详地离去了……我们怎么也无法挽留住您老人家迈入天国的脚步。我们悲恸欲绝,泪水如雨也无法将您唤回,您还是离我们而去。我们从此失去了和蔼可亲的父亲,邻居们失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呜呼痛哉!
当时,我长跪在父亲的灵前,眼泪盈眶,两眼微肿,眼前全是浮现父亲慈祥的音容。由于父亲长期的操劳过度,他的身躯是那样的消瘦,令我们这些儿女们深感已无以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他那满脸皱纹,记录了他饱经风霜的往事;他那慈祥的面孔,是他过去做过的善事,好事的真实写照;他那头顶上根根银丝反映了他闪亮而又平凡的一生。他轻言细语的唠叨中,寄托父亲对我们儿女们的厚望与关爱,他举步艰难地移动中,每一步都使我看到了父亲过去生活的艰辛,同时也使我感悟到父亲对好日子的留恋。
现在我看到父亲的遗像,父亲过去的往事历历在目,我无法忘却过去种种幸福和苦涩的记忆。敬爱之情,崇敬之意油然而生。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对我们儿女疼爱和呵护,远远胜过他自己的生命。据我父亲说,在我父亲不到十岁那年,我的祖父突然病逝,撒手丢下年少的父亲姐妹兄弟四人,他们失去了父爱。一时他们就象襁褓中的婴儿,断去其延续生命的母乳,使他们失去了童年的欢笑。凄凉的黑夜里,祖母悲痛欲绝,哭的天昏地暗,眼泪像雨注般的滴在他们姐妹兄弟的身上,在旁的邻居看到此情此景无不为之感动,都流下辛酸的眼泪。从此,我的父亲担负起沉重家庭负担,过着衣不遮体、食不饱肚的生活,尝尽了人间的辛酸苦辣。又在我们的儿童和少年时代,我家有10多口人,沉重的家庭负担又一次落在了我父亲的身上。为养家糊口,我父亲起早贪黑、夜以继日的劳动。由于长期的奔波劳累,我的父亲在中年的时候脸上爬满了刀刻的皱纹,头上出现闪光的银丝。但他没有一丝怨言,还是给予我们儿女们无私的爱心,才使我们过着天真无邪的生活。曾记得有二次令我终生难忘的经历,在我六岁那年,在深夜,我起床解手,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当时全身都是血,我父亲不顾一天的劳累,马上把我送到20多里路的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身上有4处伤口,最大有12公分长,最小的也有5公分,然后进行打针,吃药,经过治疗,伤口复原较好。又在我八岁时,深夜二点时,我口鼻流血不止,全身发黄,在家里无法止住流血,又是父亲马上把我送到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可医生说:“你的孩子病情严重,我院难以医治”。当我父亲得知这一消息时,心如刀绞,晴天霹雳,一下了瘫倒在地上。但我父亲很快地意识到,他是一家之主,首先自己的精神不能垮,强打精神,走上为我治疗的艰难之路。我生病时是雨季,但为了争取治疗时间,在过北江时,刚好发大水,桥冲毁了江水又大。我父亲和母亲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一步一步在江上行走,当时我父亲对母亲说:“你跟紧我,贴近睡椅,抓住孩子,千万不要把孩子被洪水冲走了”。当时我家的经济条件又差,父母亲省吃紧用,甚至卖掉一些古董为我治病。由于在父亲一面精心照料和中医师的治疗下,一面又不停地祈求上苍,祈求神灵。也许是他们的虔诚感动了上苍和神灵我终于从死神中救了回来。经过将近一个多月的治疗,我的身体终于康复了。
少年体弱多病的我,是父亲关爱,才使我一次次跨过了病痛的沟沟坎坎。
我父亲文化不高,但非常明白事理。他深知读书对我们儿女来说,是头等大事。我父亲当时跟别人说:“我家孩子虽多,读书一定要读的,不管家庭生活多么困难,我宁愿自己辛苦点,变卖家产,也要培养儿女们读书”。这一席话说的多好啊!时时在我耳边回荡。父亲对我倍加宠爱,只要我在看书写字,家务活再忙,也从不叫我去帮忙。不懂事的我却不知父亲的一片苦心,常常以此为借口,逃避做家务,回想此事我总是羞愧不已。每当我学习取得一点进步,父亲比我还高兴。在我奖状拿回家时,他总用浆糊把它端端正正地贴在墙壁上。我上初中时,要离开村到城里二中去念书,父亲流着泪水,为我整理行装,依依不舍地把我送到二里以外的公路上,还再三嘱咐“要好好念书,多学点知识,将来做一个有用之人”。一句朴实的叮咛,令我此生难以忘怀。
清明又将至,我又要为祖宗祭祖去了,一看到父亲的坟墓,我的心撕碎般的疼痛,这时我多么想听他老人家仍与我唠叨道不完的家常。可是现在,我再也听不到父亲唤我的乳名了,再也看不到父亲慈爱的笑容了。一想起这些,我不禁簌簌地落泪,却只有乞求上天,能让父亲听到我的呼唤:“父亲安息吧”
蓝天当纸,沧海为墨,也难以表达我对您的思念,您待我们恩重如山,我时刻铭记在心,您那淳朴善良的德行将永远永远成为我人生道路上的明灯。这是您留给我最为珍贵的,享用不尽的福祉。
安息吧,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