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保重

傲雪凌寒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20 14:29 责任编辑:一叶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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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更不会煽情。但在父亲节即将到来之际,忽然想对自己的年已古稀的老爸说一声:您一定要保重!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感觉心灵深处有一根弦变得湿湿的,软软的。我知道,这绝不是矫情!

老爸是一个标准的中国农民,记忆中的老爸常常只有黄昏时才看到他扛着锄头,带着满身泥土而归,父女的交流几乎是零,更想不起一丁点绕欢膝下的甜蜜,以致在我的童年乃至青年,父亲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依稀记得兄姐几个相继成婚,再不允许老爸下田,但他每天还是偷偷的溜到田里去,看看自家的,再比较别家的,然后回家来念叨着“该浇水了”“该下肥了”。再后来,好像家家户户都荒芜了田地,吃的米,炒的菜,随便要什么都可以拿钱到街上买。老爸就像下了岗一样失落,幸亏有了一个老人院。乡里的老人每天吃完饭几乎都集中在那里聊天,听潮剧,打麻将,老爸的生活才恢复了正常化和规律化。

如今,老爸已经八十多岁了,依然整天在外面溜达,因为视力下降,一家人都怕街上车水马龙的有什么闪失,劝他少出去,但他总是笑哈哈地说“放心好了”。每到年末,乡里演大戏,一般陆陆续续的会演上一两个月,老爸早早的和一班老人约好出发。家人不放心,总千方百计地劝,像哄孩子般的骗,甚至守着大门不让老爸出去。这时候,老爸也不急,悠闲地喝着茶,等家人放松了警惕,他悄悄地开了门走,待到一家人回过神来哪里还找得到他的身影。每次回去,哥嫂总是无可奈何的叙述,让我们做女儿的好好劝劝。老爸在一边总是乐呵呵地说:“杞人忧天!你们别听他们胡编,我的身体你们一千个放心,不会有事的。”

老爸有一个嗜好——喝酒,并且酒后话多,自顾自说一些陈年旧事,不管别人有没有听。以前很不耐烦他的这一点,现在倒觉得这其实也是老爸身体特棒的一个原因。也许当我们将来八九十岁时,想动也动不了,想说也说不出。因此每当老爸开始他的酒后一席话的时刻,如果我刚好在场,便端上一壶茶,坐在他身旁,陪他在茶香中慢慢的回忆,只有老妈总是忍不住要去打断他,两个老人偶尔会因此像两个不开窍的小孩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在记忆中,我从不会跟老爸聊心事,相反我会跟另一个老爸——孩子的爷爷谈。

结婚很长时间后我才见到了生命中的另一个老爸。小女儿出生后他过来帮忙,没有婆媳间的狭隘,我们的相处自然,和谐,在朝夕相处中,亲情也跟着疯长!公公是一个安静内敛的人,生活非常规律。每天早饭前一壶铁观音,白天再有客人,他泡茶请客,自己断不再喝;晚上也喝酒但不贪杯,然后看会电视便睡觉。

跟绝大多数老一辈的潮汕男人不同,公公会做很多家务。买菜做饭等下厨活,他一点都不比女人差;潮汕八音等吹啦弹唱他样样在行。乡里谁家丧事喜事都离不开他,逢年过节操办全乡的祭祀物品,平日里义务调教一帮小孩弹乐,尽管年过七旬但日子充实。

公公话虽不多,但极有分量。婚后有一段时间因为婆媳的关系,我心情十分郁闷,公公轻松地说“这有什么?我几十年都能忍,不当一回事就是。”听小姑子说,他常背着我数落婆婆,夸我大度善良,不该不知足。同事曾羡慕的说:“你公公对你胜过女儿啊!”而我又何尝不是把他当自己的老爸视之?每次有节假日,我都会与老公携小孩回去,偶尔在他的跟前无事生非地告告老公的状,听着他对老公的数落,迎着老公恨恨的眼光,我偷偷地笑。

我常常想:我是多么幸福!在我的生命中能拥有两个同样爱我的老爸!我知道您们都不会看到这些文字的,但我会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祝福我的老爸们身体安康,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