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沙

韦伯三世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19 23:45 责任编辑: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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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沙子,它会哭。每个落着细雨的夜里,你都能听见它应和着落雨的微微啜泣声,我曾以为它在为自己渺小的生命而哭泣,后来才知道,其实不是这样,它哭泣是因为它看过了这世界太多的分分合合……

——题记

六月中旬,空气没有像过去一样弥漫着夏日的气息,被午后的雨水浸染得泛起丝丝的清凉,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竟然望着有点色彩暗淡的显示屏发呆。想写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写不出来,无聊地把那些已经过时了的游戏开了关,关了开,不由得有些诧异,这样的闲适,难道不是自己一直在期盼的吗?

生活给我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啊!离开还是留守两种截然相反的选择,在我的内心深处展开激战,我不知道,哪个决定才是正确的,一方面显然不能得到父母的认可,而另一方面却是自己前途的方向。离开代表了重新开始,过一种新的生活,尝试新的挑战,获得新的机会和荣誉,而留下则是父母所希望的,他们身边、他们羽翼可以遮盖的地方,我在这里永远都不是自己。

我不够决绝!

很多朋友都认同我离开,他们钦羡我过人的才华和决断能力,冷静睿智的判断和有些残酷的领袖才能,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可以靠着自己只手遮天的男人。但是,也有些朋友在冷眼旁观,他们甚至希望我失败,希望我做出错误的选择。我陷入怪圈,不能判定那些人的正确,和那些人的错误,只能独自苦思。

或者,离开和留守都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过场,走便走了,留便留了,想多了,反倒是徒添烦恼。社会让我变得优柔寡断了呢,我不离开一方面是深沉的亲情,其实主要的还是贪恋现在的地位和辛苦敦实的人际关系。原来,我也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也有着放不下的事……

说道放不下,真正放不下的其实还是心理的那份奢望,我希望见到他,即便是留守沈阳这样的可能性也并不是很大,但是我还是固执地站在这块领地坚持。还有两年,那个人就研究生毕业了,会继续攻读学位,还是开始工作?我觉得我还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希望,我还是在坚持,在等待,在做一个可能相聚的梦。

母亲在电话的那端一直在叨念谁家的谁已经有了男朋友,谁家的谁已经嫁人了,我不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我没有那个可以依赖的人,我不想结婚,更不想恋爱,我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人说被人追求是件幸福的事情,不以为然,可能是我过于平凡吧,没有傲人的容貌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只是一支看不清际遇的“潜力股”,谁都不能判断出我什么时候会跌,什么时候会涨。

没有人会买我,因为我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也不具备可观赏的艺术性,我在这个赞扬包容骨感的时代里,顶着自己的圆脸,不摇曳青春的张狂,也不善于“调戏”良家妇女。我便是我自己,没有那些时日可以掩埋我的忧伤,没有那些人可以接纳我的彷徨和乖僻。

没考虑过其他的女子,她们过于优秀,优秀得让我望而却步,我不能接受肤浅和庸俗,所以单身。嬉笑怒骂,生活便这样一天一天在我的北窗擦肩而过,我听见那些风声,他们带起微小的沙砾,在窗前午后布满那些寂寞的故事。如果真要去爱,我也只爱当初的那人,但是不是那人,而一定是当初的那人,当初的,那人……

曾想过,沙子会不会流眼泪,但是不曾去问他们,他们其实和漫天的繁星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他们也是那样地闪烁着我们所不曾想象的一切。那样寂寞,那样聊赖,或者他们只是在听一个关于过往和世俗的童话,结尾出些须的忧伤让他们哭了出来,所以他们便只能做哭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