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相伴慰柔心
前两天,与夫去城里朋友家,从前,稍有空闲就要与女伴进城闲逛,大包小包的欢喜疲惫的回来。而今,走进那嘈杂与繁华,竟无动于衷,在朋友幽静的小区里闭门不出,不耐寂寞的夫君原本是要出去的,走到大街上,那蒸人的热浪消除了好兴致,悻悻然的返回。倒是我向夫君讨要些银子兴奋地奔向相距不远的智源书店,我书柜里的书籍有半数是在这家书店买的,相当熟悉。朋友家的孩子说此家书店价格相当贵,隔过两条街有几家比较便宜的,再偏远的价格更低。孩子要上学,而我向来出门就不识路的。自己寻思,贵就贵些吧,何必舍近求远。而且,物有所值。以前孩子陪我去过几家书店,多数书籍颇不和我的口味,回来之时终究又在智源买了几本自己喜欢的。便宜的无非是些劣质的盗版,且都是前些年的旧书,而最新出版的正版新书买来总因囊中羞涩而颇有些心疼,自己天性总喜欢折中,除非格外喜欢,羡慕日久的咬牙发狠的买下来,好在自己办了会员卡,心底放松些。否则,多是在标明半价的框架里搜寻,名曰正版,实则是比较高级的盗版。
最喜欢人们爱说的那句话,小药铺里有人参。真的,言之有理。那一年购得林清玄的【莲花香片】,谁能想到我竟是在一家店面简陋狭小的特价书屋论斤出售的期刊杂志里发现的呢,仅仅一元就换来莫大的欢喜,而一位妹妹走遍了诺大的图书城竟遍寻不得。呵呵!
今人爱说缘分,极时髦的词语,与人与物情理相同。何况,书是人类灵魂的结晶,应该算得灵性之物。茫茫书海,多得数不胜数,买书也算得一门学问。且不说经济的限制,你无法将所有喜欢的书都买回来。纵是你买得起,家中也有足够的空间来接纳这爱的使者,你也没有充足的时间来阅读,更别说全部吸收了。只有在小范围里沙里淘金,狠心取舍,恋恋不舍的怀抱欢喜决然离去,才是明智之举。对于陌生的名字悄悄记下,暂且缩回渴望的手,对于熟悉的名字呢,严加挑剔。
20多年前,对那位被称为“童话诗人”顾城崇拜到了极致,那短短的诗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让诗友们反复吟诵,赞叹,终至无语。那一天,茫然的目光忽然凝固,被洁白封面上暗红色几个大字深深震撼:【顾城生如蚁,美如神】,毫不犹豫的取下来,是一本他的朋友们对诗人的回忆和评论家们的文章,心痛的抚书轻叹,黯然失神。
人都说,中年无诗,自己日渐老去的灵魂与躯体也许真的与诗渐行渐远,可心底里涌动的那一份渴慕和不安依旧与暗夜蠢蠢欲动。一套唯美书系的散文精品让我不知取舍,难下决断。更多的目光定位在女性作家的散文集里,同为妻子,同为母亲,同为女人,我们应该相距的更近些,更能读懂个中滋味吧!所以这次买了斯妤的【睁着眼睛的梦】和梅洁的【一只苹果的忧伤】,看到书后页的目录上有舒婷的【心烟*秋天情绪】,遍寻不得,心底涌动着深深的遗憾,还是在我做女孩的时候,就为舒婷的诗歌魂牵梦萦,那时,青涩的自己将不成熟的习作斗胆的寄给她,居然得到她的复信,肯定之后有中肯的指出不足之处,那封信一直爱惜的珍藏,搬家之后却不知去向。记得在当年的改稿会上,诗友们一致承认我的习作有几分舒婷的味道,是呀,初始,我那样崇拜的模仿。当时的县城,买一本诗集好难好难,我只得将自己在杂志上搜到的和诗友们介绍的舒婷诗歌一笔一划的抄录,几年下来居然抄了厚厚一本。20年后,我那善解人意的小女儿为我买回【舒婷抒情诗选】,弥补了当年的缺憾。
说起抄书,在那为诗发狂的日子,我曾废寝忘食的整本的抄过吕进的【新诗的创作与鉴赏】,那是多么疯狂的一段日子呀!后来,幸好朋友帮我购得吕进的另一本【给新诗爱好者】,可以说,当年学诗,两本书让我受益匪浅。那时,我狂热的阅读我所能找到的诗歌,而对别的文学体裁一律拒之门外,自己不能触类旁通实在是致命伤,当时却浑然不觉。当年的辅导老师曾批评我只是由着性行事,明确指出那样对我的创作不利。终究终究自己是思维幼稚的人,人生的旅途只是信马由缰,终于一事无成。今日终于懂得性格即是命运的深刻内涵。可一切悔之晚矣。
好在苍天垂怜,柴米油盐的琐碎不曾丢失自己梦幻中的诗情画意,平凡的日子里还有书香盈室。平静的心房里溢满了悄然的欢喜,诗书相伴慰柔心,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