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杏花

fdxz2009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19 18:24 责任编辑:静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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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便接到了个朋友的电话,朋友满怀情意,叫我去他家玩。朋友是在市区做木材生意的,家在市区郊外的水西镇。在去他家的路上,有一棵老杏树令我感到很惊奇。杏花开得正艳,芳香四溢,我驻足不前,只因被此景迷住。

杏花不像桃花﹑梨花那样常见,它是花类中的小家碧玉,不像桃花那样,第一个从寒冬中苏醒过来就紧跟春天的步伐,一副大家闺秀的气派。它恰似闺中怨妇,双眉颦蹙,婉约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羞涩。

曾经听人说过,杏花有变色的花招儿。当它含苞待放时,朵朵是红润润的,色泽极像涂了口红的美唇。渐渐地,随着花瓣的伸展,它的色彩就会由原来的甚浓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淡。到全盛开时,就如现在这样,全粉白色的。到了凋谢之时,它却变得雪白雪白的。真是:“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另眼开天工。”

望着这映入眼帘的粉白粉白的杏花儿,它的艳态娇姿深深地刺激了我的神经,我慢慢地靠近它。它的叶儿椭圆椭圆的,叶子的边缘还有锯齿,这是我第一次发现的。杏枝条儿呈红褐色,有的红得很浓,有的红得很淡。一朵朵杏花在枝条和叶子的掩映下,更加显得粉嫩。一片片粉肌玉骨的花瓣儿,像是一张张粉了浓脂的少女的脸,满脸是浓情脉脉的笑意;她的笑是那样的迷人,灿烂中带来丝丝的甜蜜,装扮着大自然的情趣,浓郁着“红杏枝头春意闹”的诗情画意。被花瓣包裹着的花蕊,芬芳出缕缕的清香馥郁,像秦淮河边艳丽的歌妓,尽显它的抚媚的本色,一群群飞来舞去的蜂蝶儿,正像一个个沦落风尘的美男才子,尽情地吸吮着它的甘美醇香的乳汁,正道是:粉薄红轻掩敛羞,花中占断得风流。

一阵阵春风暖爽地扑面而来,也拂过这棵古老的杏树,一朵朵杏花随风飘落,一片片轻飘飘的花瓣闪过我的眼帘,像祖国北方下着纷飞的鹅毛大雪,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纵被春风吹作雪,决胜南陌碾作尘。”

花来花落,是岁月的轮回,我不为悲,悲的是在杏花中零落的美人与帝王——杨玉环与赵佶。

说到杨贵妃,相传她是杏花的花神。原来在安史之乱后的马嵬坡兵变时,玄宗不得已应军士的要求杀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杨贵妃,众人将她的尸体挂在佛堂前的杏树上。平乱后,玄宗派人取回她的尸骨,只见一片片雪白的杏花随风飘舞,无奈玄宗命令道士寻找她的魂魄,道士说:“她已是二月杏花的花神。”

一位绝代美人,就这般凄楚地随杏花飘落,可不悲矣?

比她更悲的是宋微宗赵佶。

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他荒淫失国;但他工书善画,知乐能词。他不是政治家,而是艺术家。

公元1127年,赵佶与其子赵桓被金兵掳往北方五国城。

滚滚的马车,载不动,许多愁。

他忽见如火的杏花,感慨交集,写下了凄绝哀婉的《燕山亭北行见杏花》: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一朵朵杏花的形态和色泽在他的笔下是那样的繁花丽色,光艳照人,胜过不施粉黛的美人和天上蕊珠宫里的仙女。但越是美的花儿,越易得凋零,经受不住无情风雨和料峭春寒的折磨。他望着飘零的杏花,想想昔日的自己享受三叩九拜,帝王之尊,如今却降了臣虏,沦为阶下囚。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杏花飘飘,飘的是微宗的泪,更是他的痛。

“半开半落闲园里,何异荣枯世上人?”

午饭是在朋友家吃的,一直在他家玩到傍晚才回学校,在回的路上,杏花依然飘落着。

当朵朵杏花飘落了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意,当时间抹去了曾经意气风华的记忆。在这杏花轻舞的季节,是否还有他们的身影?

夕阳残照,伴着杏花散发出的淡淡暖香,我一步步走在疏影横斜的乡间路上。

唉!

人生只似风前絮。

欢也零星,被也零星。

都作连江点点萍。